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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補作業的機會都沒幾次,誰想到還要補情書。光補償桑曉曉買這個買那個可沒法解決本質問題。情書缺了就是缺了。
哎,這段時間妙花出版社也收到了不少讀者來信,關于三木的都被送到了四合院里。結果他寫的情書這段時間的數量還沒忠實讀者多。
傅元寶面無表情用鋼筆唰唰寫著,等寫到差不多,往邊上一放,等晾干鋼筆墨水。
寫著寫著,他不由看向書房的書,思考要不要開始抄書。詞窮句空,完全想不出來了。然而書房的書非常有限。很大一部分是桑曉曉念書,學校老師要求閱讀的書籍,余下是他零散買的一些經濟學書籍。
至于專門說愛情的,他根本無法從桑曉曉的那些書里分辨出來。
傅元寶深深嘆口氣,只能埋頭硬著頭皮繼續寫。
在工廠里再怎么運籌帷幄,再怎么引領大眾走向美好未來,到了家里只變成了一個卑微的書寫情書傀儡小傅。
近段時間所有事情已經報告完,分著塞到信里。對桑曉曉的各種情感已經從原先羞于說出口,到后來他已經能麻木寫上:“致親愛的桑曉曉,今天十分想念,但工作繁忙,所以只能想想。”
再到后面,什么情啊愛啊都往上面寫。
“桑曉曉,今天很是喜歡你。”
“今天發現喜歡太薄弱,該是愛。希望我愛你能永久,希望你能與我對你的愛等同。”
畢竟沒話好說了,這些好歹都是字。
到補完一部分裝好信封,傅元寶再去熱了牛奶,連同之前寫的那些情書一塊送到桑曉曉房間。
桑曉曉在屋內寫了半天采購清單,半路想出劇情又回去寫文。到傅元寶過來送牛奶和情書時,她視線落在情書上,很容易就看出這些情書大多是臨時趕工的。
對紙張了解的人,很清楚紙剛拆封使用是什么狀態,寫完放幾天是什么狀態。尤其是現在大多數紙很容易受到空氣氧化影響,表面沒什么保護措施,放幾個月很快就沒了那個新感。
要是經常翻動的,更是黃得飛快。
大家會選擇用海報包書皮也就是這些個原因。
桑曉曉拿過牛奶,一口氣喝完。她放下杯子,在桌面上發出聲響,對著傅元寶很是不客氣:“一天寫幾十封情書很累吧?”
傅元寶當然不認同:“沒有。半點不累。”
桑曉曉冷笑:“哼,男人。”
傅元寶搬來笑出了聲。就桑曉曉現在的狀態來看,肯定算不上心情好。小孩子性子就這樣,需要人哄著騙著,才能夠開開心心。
他也不和桑曉曉爭辯,只把信往前推:“不要看太晚。”最好別看了。
桑曉曉哼了一聲:“你是不是我最好不要看?”
傅元寶很想說是。但說出來他很明確,這個屬于火上澆油行為。他不承認,并且很淡然:“沒有,我怎么會這么想?我希望你看完后心情會變好,然后你懂的。”
桑曉曉拿起一封信:“我可不懂。你快出去吧。”
傅元寶順勢往外走,走的時候腦子里在想:那封情書剛才寫了什么來著?好像寫了一些非常肉麻的話。罷了,還是走遠一點好。
第107章 傅家大伯
大晚上桑曉曉翻看起了情書。
人的下線是一點點被拉低的。剛開始會覺得寫點普通話就好, 慢慢就會覺得那些自述衷腸的話也沒什么大不了。再之后就會變得什么話都能寫了。
就像寫小說,剛開始寫總容易暴露很多自己內心的想法,時間久了之后便慢慢減少情感的輸出, 言語的說教,而更多像是在展現另一個世界。
至于作者, 當走到最后一步的時候, 已經在小說當中慢慢失去了自己存在感。
情書情書,歸根到底是一種信件, 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話。
抒寫者的存在感不會消失,而會越來越濃重。尤其是像傅元寶這種人,本身就自我意識極為濃重。他現在恐怕全然不覺得情書里說多了有什么問題了。
桑曉曉剛開始看還能非常冷靜,臉不紅心不跳, 看到后面便慢慢覺得臉上溫度上來,再到后面已經把自己團到被子里, 感覺被成年男人給油膩到。
“油嘴滑舌。不知道哪里學來的。”
桑曉曉對此這樣點評著,完全忘記去計較這會兒的信和她原先要求的一天一封相差甚遠。到全部看完, 她已經在床上想著該如何給傅元寶回應。
直說吧, 感覺很虧。不直說吧,傅元寶好像最近總是忙,也沒什么特別的表示。她現在都不知道傅元寶這算不算追求人。
胡思亂想著,桑曉曉就睡了過去, 再胡思亂想著,桑曉曉就過了在首都的最后幾天日子,吃完了近日來各種豆花, 又瘋狂采購完畢,得以回陽城。
……
陽城。
傅帆,傅家現在正當家的大兒子, 一身西裝從車上下來,把各種過年慶祝的禮拿在手中帶到屋里。他眉眼間和傅元寶長得有幾分相像,但眼睛是一對桃花眼,看人總帶有幾分風流。
他圍著一條羊絨圍巾,也沒管身后急匆匆踩著高跟鞋跟上的女子。
進了屋子,傅帆把東西交給旁人,朝著客廳紅木座椅上的兩人招呼:“爸,姐。”
位置上的兩個人,一個長得很是威嚴,另一個年輕女人則氣勢并不比中年人差。她看見傅帆身邊略帶局促又滿臉欣喜的女子,皺眉訓斥:“你這心什么時候能定下來?這位是?”
傅帆對身邊人說了一句:“叫人。”
女子積極熱情:“伯父好,傅雅姐姐好。我是韓筠玉。”
傅雅沒在意小姑娘到底叫什么。她站起身來,對傅帆說了聲:“你跟我過來,去書房。小姑娘勞煩給我爸倒杯茶水,我媽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