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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偷到了配方,隨時也會吃一個子彈啊!
第105章 【3+4】這個廠就該……
老焦很怕, 怕得別人叫他一下名字就哆嗦。他不知道要怎么解決現在這狀況。三百塊錢仿佛是他的催命錢一樣,讓他清楚知道什么東西可以拿什么東西不該拿。
老焦不知道找他來偷方子的人到底是誰。對方是委托了一個地痞無賴再找到他這里。藏頭不路面肯定不是好東西。而這家工廠給錢爽快,廠長還是個外地小年輕。在這種情況下, 老焦的同情心從自己身上推到了傅廠長身上。
他可悲可憐,傅廠長被這種大惡人盯上也可悲可憐。
外地人在這兒打拼是那么不容易。這兩天他也聽別的工人說了。原先這個廠要開不下去, 工人錢也緊張, 每天都打探著這個廠以后怎么辦。傅廠長來了之后,所有一切都變了。
錢變得容易賺了, 活也沒難到哪里去。傅廠長講衛生,說是家里人喜歡干凈,以至于廠里頭也衛生。現在光想到出去后身上揣著的錢,就讓人臉上有面子。
人都是往前對比的。以前廠長沒這個會做生意, 沒這個會帶動大家一起賺錢。再加上人還有一個全國文科考第二的未婚妻,會寫雜志的。
全國第二放到古代, 怎么也是個榜眼!聽說其實另一個人加了分,所以她是個名符其實的全國狀元。
各種聽說放在老焦這里, 讓他內心煎熬, 老焦老焦,真的焦急死了。
工人見老焦都哆嗦了,忙過來把他手里的檸檬接了:“你可別把檸檬摔了。老貴了這些,擠完汁的那些能賣錢的。廠長說以后要是廠做大了, 咱們還能自己做檸檬醬的,”
老焦手上一松,精神沒緩過來。他張張嘴想和人說點什么, 又怕暴露自己這個事。要是真說了,回頭廠長不要他做工可怎么辦?
反正各種念頭在腦子里轉悠,得不出半個答案。
“廠長來了!”
一聲話下, 廠里所有人不管有活沒活全忙碌起來。剛才幫老焦拿檸檬的人慌了一下,隨后把一箱檸檬帶走了,走之前和老焦說著:“你別逞能。累了就歇。我們可以請假的。一個月有一天假!”
這個假是除了周日之外的假期。
傅廠長的意思是,人總歸會有需要緊急請假的時候,要么家里有事,要么生病。這個假可以提早請,也可以當天請。但唯一的要求是,如果沒特殊情況,不準同時一個崗位有三分之一人請假。
老焦腦子里這一瞬間就剩下一個念頭:請假吧,請假躲一天。
就這么個時候,傅元寶一行人在孩子的咿呀呀聲進門。
小孩子對什么都好奇,在宋銳懷里一手亂揮,一手試圖往嘴里塞。塞得口水忍不住直掉。明明剛吃完飯,卻到現在都控制不了啃手的壞習慣。
桑曉曉微仰頭看著小孩這姿態,內心有一種對待幼崽這種新生命的歡喜,也有一種對大人的同情。好慘,每天要給幼崽擦口水。
喂飯鏟屎,照顧幼崽心情,到大了之后還得教人識字學習,再大了之后……
桑曉曉自己都顧不過來,想到還得對別的小生命負責,覺得這輩子還是暫緩思考這種難度級別的事。太可怕了,如果孩子的爸爸是傅元寶這種連寫情書都沒耐心的人,更可怕了。
她視線轉到傅元寶那兒,情緒上來,撇嘴:“嘖。”
傅元寶憑白被“嘖”了一下,認定桑曉曉還在計較情書的事,于是往廠里叫人:“老胡在嗎?他家里做豆花的吧,我想訂幾天的豆花,再問問能不能試試新口味。”
老胡是負責搞機器的。剛才人喊廠長來了,他一陣瞎忙,其實也不知道該忙什么。現在聽到人喊他,忙手往身上衣服一擦:“哎,豆花可以。豆花可以。幾份?甜的咸的?我都能帶。就飯盒我那兒可能不夠。”
他沒想到過來當工還能幫家里頭賺一份豆花錢。
桑曉曉不知道這家人豆花是什么口味。熱衷美食的人,怎么會因為甜咸差異就放棄一半的世界?桑曉曉她就不是這種人。她湊過去:“我明天想吃甜的,后天吃咸的,還有什么口味?”
“這,還有辣的。咸的和甜的也分。咸的里面有加榨菜的,有加肉松的。肉松比較貴,要多加幾毛錢。”老胡在那兒給自家豆花做著介紹。
桑曉曉和老胡探究著豆花的各種吃法,宋銳妻子也小聲輕笑和宋銳說著:“聽得我都流口水,更別提寶寶了。”
宋銳哭笑不得:“他都快成口水精了。趕緊擦擦。這么大還吃手指,當心手指甲軟化了。”
傅元寶看了眼工廠,發現大多數人都在往他這邊看。這群人多是好奇,好奇今天跟著他一道來的有誰。廠內都見過他和宋銳,但見過桑曉曉的都屬于早前一批,至于宋銳的妻子孩子今天是第一次來廠里。
有一個工人顯然神態不太對。
他臉上神情不好看,局促不安,像是害怕被人點到名字那樣。這種情況并不稀奇,因為有些工人是很內斂的,他們社交上很不樂于和人打交道。
但這個工人明顯不屬于不樂意和人打交道的類型。他像是身體不好,受困于他們這群人出現,而不得不去工作。
這種情況的工人很危險,一旦走神會出事故。現在的機器出事故不是開玩笑的事,稍有不慎人命關天。整個廠也會因為一條人命而徹底毀于初誕生。
傅元寶走過去問了聲:“生病了?生病休息,不趕這一天。”
老焦沒想到傅廠長回到自己面前來,更沒想到人會問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他下意識哆嗦了一下,忙抹了一把臉:“沒,沒生病。”
傅元寶指了指工人們經常坐著吃飯的地:“沒事,去那邊緩緩。你這就算沒生病,狀態也不好。廠里飲料不差你這兩小時。”
老焦張了張嘴,實在沒法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那事。
他只能垂頭喪氣坐到休息的地方,坐在位置上看別人努力。
傅元寶一行人轉道到辦公室里去,老焦還留在原地垂頭喪氣呢。有人湊過來問老焦:“怎么了?身體真不舒服啊?我跟你說,你這個年紀千萬不要逞強。我以前有個一起做工的就是這樣,平時不覺得有問題,就那天臉色刷白,哎,做了一天的工,回去還喝酒。當晚人就沒了,第二天家里人一摸都涼了。”
這話說得人毛骨悚然。
老焦呸了一聲:“別給我說這種不吉利的。”
大概是這種不吉利刺激到他,讓他滿腦子都是子彈的事。老焦不由起身往辦公室里走:“我去和廠長請假。回去休息。”
真走到辦公室門口,他又躊躇,不敢真的進門。
門內宋家三口其樂融融,傅元寶拿著最近的飲料情況和桑曉曉聊著要不要上新品,或者專門去做桑曉曉所謂的現場制作奶茶。
桑曉曉則是從豆花的世界里出來,對傅元寶的奶茶生意沒有半點興趣,只想取材一點商界的陰謀詭計:“你們做生意有沒有什么,你來我往的事情?就敵對的人過來想要弄垮你的生意。”
她的聲音嬌氣,又相當富有穿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