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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嫵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 陷入一片柔軟的黑暗中。
她隱約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艱難的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一個朦朧的黑衣背影。
她下意識地朝他走過去,卻在半路殺出一群程咬金, 將她拼命攔住。
“把她帶走。”
一道命令之下, 青嫵被一群綁匪似的壯漢強行架住, 毫不留情地往后拖,她伸手, 想讓那黑衣人救他。
“救我!”
她一邊哭喊著,綁匪也越發(fā)用力,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那人還完全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青嫵焦急道:“王爺!”
這兩個字落下,那黑衣人立刻轉過身,長身玉立, 清瘦卻高大。
“別怕。”他溫柔地開口, “我在呢。”
“別怕。”
“別怕……”
青嫵忽然嗚嗚地哭起來,哭著喚他, “王爺。”
景立走到她跟前,“我在呢。”
青嫵委屈地說:“你如果早點出現(xiàn)就好了。”
不知何時身后的綁匪已經(jīng)離開,青嫵一下子撲進景立的懷里, 抽抽噎噎個不停。
直到有人輕輕地拍她的手背, “姑娘,姑娘……”
青嫵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睛,姝紅一臉擔心地跪在腳踏上,“姑娘,您是不是做噩夢了?怎么哭得這么傷心。”
青嫵愣著不說話,但看表情, 應當不是害怕的樣子。
姝紅稍稍放心了些,給她遞了帕子,說:“姑娘,該起了,先擦擦眼淚。”
青嫵慢半拍地結果,抖開帕子,十分不雅地將它整塊呼在臉上,發(fā)出清脆地啪嘰聲。
姝紅一愣,立刻就要給她取下來,“姑娘,您這是做什么……”
青嫵將自己悶在帕子里,試圖讓冰涼的帕子給自己的雙頰降降溫。
“別管我。”她悶聲說,“我一會兒就好了。”
姝紅只好走開。
房間里只剩下青嫵一人,她取下帕子,光著腳走下床,跑到銅鏡跟前。
她只穿了一件雪白的寢衣,長發(fā)胡亂地散在身后,兩只紅彤彤的耳朵埋在頭發(fā)里。
青嫵一手捂著眼睛不想看這樣的自己,一手去捏自己的耳朵,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總覺得有些發(fā)燙。
她就這樣站在鏡子前,直到姝紅端了熱水進來要伺候她起床,卻見到她赤著腳站在地上。
姝紅嚇得險些把手里的水盆打翻,“姑娘!”
剛剛進了三月,地上還涼的很。
“姑娘快回去,您本就體虛,別再著涼了。”
青嫵沒說話,像個木頭人似的被她推回去,姝紅還以為她不高興了,語重心長地勸,“姑娘,您年紀還小,不能貪涼。”
“您需得好好調(diào)理身子才是若是日后……”說到這,她故意頓了頓。
青嫵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轉頭看她,姝紅壓低聲音道:“若是日后王爺能和您行房了,您……”
話沒說完,就被青嫵打斷。
“姐姐!”
青嫵捂住耳朵,“別說了。”
姝紅只當她是害羞,仍在嘮嘮叨叨,“姑娘,這嫁人生子,伺候夫君都是每個女子一生中必然要經(jīng)歷的事……”
“王爺現(xiàn)在雖然身子虛弱,但難保哪天痊愈了,您總要和他……”
青嫵實在聽不下去了,她使勁搖了搖頭,然后生氣地推著姝紅的后背,把她推出了房間。
“姑娘!”姝紅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
青嫵背倚著房門,抱著膝蓋蹲下去,給自己找借口,“我有點累了,想睡了。”
“您不是剛醒的么?”姝紅狐疑道。
青嫵難得賭氣,“我還想睡。”
隔著一扇房門,姝紅都能聽出她的氣鼓鼓來,她無奈地搖搖頭,想著自家姑娘還小,又沒有母親和長輩教導,婚后又始終沒有和夫君同房過,一定是害羞了。
她便也不再繼續(xù)說下去,又叮囑了兩句,只好離開了。
青嫵聽到她愈行愈遠地腳步聲,悄悄松了一口氣,她后知后覺地捂著自己的耳朵,快步跑回了床上,然后把自己整個埋進了被子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