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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說睡只是個借口的,沒成想竟是真的睡著了。
直到快用午膳時才醒過來,她迷迷糊糊地喊人進來伺候,而這次姝紅也十分顧及著她,并沒有再說別的什么。
用過午膳,平日里都是要歇午覺的。但今日整整睡了一上午,青嫵便去書房,想翻幾本書看。
可惜的是,文斯閣的書房是后修的,這里的書冊也是下人們臨時填充進去的。因此擺放的幾乎都是一些子經典籍,兵法詩書。
青嫵倚在書架上一層一層地翻過去,半個時辰過去了,也沒找到一本滿意的。
眼看著不喜歡的在桌面上越摞越高,姝紅忍不住建議道:“姑娘,您不是說致遠堂的書房大么?要不去哪看看。”
現如今青嫵已經可以自由出入景立的書房了,故而姝紅有此一問。
青嫵翻書頁的手微微一頓,她晃了晃手里這本,說:“已經找到了。”
她拿著這本走會臥房,倚在美人榻上看書,姝紅見如此,便悄悄退出去,并替她關上了房門門,不再打擾。
房間里重新陷入沉默,青嫵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松了一口氣,然后低頭去看手里這本書的扉頁——
《奇門遁甲》
她方才不過是隨意搪塞了姝紅幾句,根本沒看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青嫵長嘆一聲,把書扔開。
-
五日后。
青嫵腰上的傷已經基本看不出什么來了,用手指輕輕觸碰也不會再感覺疼。
宣靈是知道青嫵和景立之間的約定的,用過午膳后,見青嫵好像并沒有要出門的意思,不由得奇怪道:“姑娘,您今日不去致遠堂么?”
青嫵搖搖頭,“腰上的傷還有些疼。”
宣靈一愣,而后關心道:“疼。還疼么?屬下去找大夫給您再取些藥膏來。”
青嫵忙制止她,“宣靈……”
宣靈問:“怎么了?”
青嫵搖搖頭說:“別去了。我不要涂藥了。”
“可是……”宣靈有些遲疑,她以為青嫵是怕上藥的時候疼,便說,“要不,屬下讓他們給您制些藥丸吧?”
青嫵說:“不必麻煩了。其實已經沒有淤青了,只是走路的時候會覺得疼,我再多注意一下就好了。”
“好吧。”
青嫵堅持不想用藥,宣靈也不好多勸。想著或許過兩日就好了。
可是等到了第十天,青嫵還是說腰上疼,不想出門。
宣靈是習武之人,平時磕磕碰碰比青嫵多上數百倍,身上也經常淤青,因此府里的跌打損傷膏都是最好的效果。
據她的經驗,一般的傷情七八天就能好個徹底。
更遑論青嫵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按理說三四天就能徹底痊愈。
想著想著,宣靈不由得有些擔心,她怕青嫵還撞出了什么別的什么病痛,但因為怕人擔心,便強忍著沒有說出來。
她越想越擔心,這日下午,便趁著青嫵午睡的功夫去了一趟致遠堂。
-
平日里,青嫵午睡一般也就不到半個時辰,可是這幾日,她每每都要在房間里躺上一兩個時辰,甚至還有時候直接躺到晚膳時。
底下人愈發擔心,卻不知道青嫵根本就沒睡覺。
她的傷其實早好了。
但她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想去見景立。
也不是害怕,也不是膽怯。
就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心里經常七上八下地不踏實。
可她又時時想到景立對她的好。
每日用撒謊來拖延時間,亦是讓她十分愧疚。
她幾乎不撒謊的。
青嫵這樣想著,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干脆直接坐起身來,把軟枕抱進懷里,一手握著床邊的帷幔,一邊聚精會神地數它底邊的須穗。
一個,兩個……
她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緩解自己心底的異樣。
卻由于太認真而沒有聽到外間的動靜。
“姑娘,姑娘。”
姝紅輕輕地敲門,但屋內沒有半邊回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