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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肆:“接近了。”
比起前程無憂,他更希望他愛的姑娘,能在她未來的歲月里,平安喜樂。
喬司月抬起頭,和他視線撞到一處,沒再問,而是鄭重其事地說了兩個字:“謝謝。”
“跟我還這么見外?”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
林嶼肆目光一瞬不停地落在她身上,眼眸燃著熾熱滾燙的一團火,神態卻是不緊不慢的,好像在傳達:你說,我在聽。
喬司月撓了撓被他鼻息纏繞的脖頸,好半會才繼續說,“謝謝你,喜歡我。也謝謝你,能在九年后堅定不移地奔向我。”
她的青春兵荒馬亂,好在有一個他,讓這場義無反顧的奔赴有了意義。
他頓了幾秒,然后笑,“現在就哭成這樣子了,待會不得水漫金山。”
她生生把眼淚憋回去了,“你還準備了別的?”
“還準備了一張嘴。”
“……”
“想什么呢?”當他什么人,隨時隨地開黃腔?
她避開他的眼睛,不自在地回了兩個字:“沒有。”
“你是不是想搞黃色”這個問題都印在腦門上了,還說沒有?
她內斂克制,情緒很少表露在臉上,但他發現自從他們在一起后,她的表情變得生動許多。
是好事。
不能再逗她了。
“我說的準備了一張嘴,是想用嘴跟你聊聊天的意思。”
“哦。”這下不光眼睛紅,臉也紅了。
鋪墊了這么多,是時候進入正題了,林嶼肆從兜里摸出那張紙條,讓她親自打開。
喬司月心里的預感在看到紙上那行字后,應驗了。
“看傻了?還是不識字了?”聲線里含著疏朗的笑意。
喬司月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
好像剛反應過來似的,接著哦了聲,“怪不得你今天詭計多端的,一會送花,一會非要讓我陪著你散步。”
“……”
這姑娘沒正兒八經談戀愛前是個林黛玉,一談起戀愛直得不行,說是氣氛終結者也不過分。
“等一下,你這算是……求婚?”被自己這想法嚇住了,說話也不利索。
“非得算的話,只能是預求婚。”他這幾年過得挺潦草,唯獨在她面前,想把精致與妥帖落到每一個細節上,現在只能算氣氛到了,場地不合適。
求婚以后再好好策劃。
“我給你一個家。”他重復紙上的話,這次多加了幾個字,“好不好?”
他知道她一定會答應,但在此之前,他想帶她去自己的世界看看。
一個滿是傷痕的世界,還有她不辭而別后忙碌急促的九年。
“周炳沒騙你,你走后那段時間我過得確實不太舒暢,我這人自大,以為什么事都在自己的掌控范圍內,所以你離開后,我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自我懷疑,我沒想通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對,才會讓你連告別都沒留下……之后我去找過你幾次,都沒見到你,除了大二那年,我去你學校,看到你和許巖一起出來,還抱著一束花……”
她止不住打斷:“那花不是許巖送的,是一學妹給我的,后來許巖跟我表白,我也拒絕他了。”
老知道就不提這小偷了,又勾起了她的糟糕情緒,于是他換了個話題。
聊江菱,他親媽。
他走了十八年的康莊大道,就在前不久才知道這段富裕安穩的生活是林行知用刻意的疏離換來的。
同學聚會那晚,他收拾房間,找到幾盤錄像帶。
是江菱留下的獨白和一次采訪,里面反復提到同一個名字:沈廷風。
沈廷風是誰,他從葉晟蘭那里聽到過幾次。
江菱的恩師,現在多了層身份:江菱唯一愛過的人。
——你這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是哪一天?
——遇見我師父那天。
——最痛苦的呢?
——他出生那天。
看到這些,他終于明白葉晟蘭曾經說的那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要怨你爸爸,他才是真正愛你的那一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