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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陌生號碼。
【您好,請問您這周有時間嗎?我們把賠償?shù)氖虑樘幚硪幌隆!?
能用嘴說清楚的,林嶼肆一向不折騰自己手指,不答反問:【現(xiàn)在方不方便接電話?】
對面言簡意賅地回:【不太方便。】
林嶼肆:“……”
【要不我們微信上聊吧。請問您手機號就是微信號嗎?】
林嶼肆靠在衣柜上,單手執(zhí)著手機,緩慢敲下:【抱歉,我不隨便加陌生人微信。】
【我姓林,你怎么稱呼?】
手指懸在屏幕上兩秒,林嶼肆嗤了聲,跟著把“你”換成“您”。
將近兩分鐘,屏幕毫無動靜。
林嶼肆好整以暇地轉(zhuǎn)著手機,眼睛往宋霖那瞟去,歪歪扭扭的一行字,看不出寫的什么。
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紙上,宋霖一個激靈,忙不迭拿手臂擋住,“多大的人了,還玩偷窺那一套,我看你就是為老不尊。”
林嶼肆反唇相譏:“就你那狗爬一樣的字,看著我眼睛疼。”
宋霖打算跟他抬杠到底,忽然想起被扔在4s店的大g,涌上一陣心虛,把紙勻出來一張,轉(zhuǎn)移話題:“肆哥,要不你也寫點?”
林嶼肆的思緒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扯亂,霎那間腦袋里閃過很多畫面,最后定格在同一張臉上。
忘了是第幾次想起她,可每次拎出來的記憶碎片都是嶄新的。
就好像九年前的不辭而別只是他腦補出的假象,而這人從未離開過。
窗外響起一聲驚雷,林嶼肆回過神,沒什么起伏的語調(diào):“家里都沒人了,寫給誰看?等我死了,總能見到。”
宋霖回頭看他眼,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林嶼肆云淡風(fēng)輕地收回目光,眼尾垂落,同時看見對面回了條消息:【我姓喬。】
他神經(jīng)倏地繃開,手指也不自覺一緊,“宋霖。”
“又怎么了哥?”
安靜幾秒,“算了沒什么。”
第37章 疼不疼?
【行, 就這周六晚上八點。】
喬司月回了個好的,盯住屏幕幾分鐘,見對面沒再傳消息來, 正準備下床,身側(cè)傳來沙啞的女嗓,“聯(lián)系上了?”
喬司月點頭,“約在后天晚上八點。”
“約在哪見面?”蘇悅檸撐起手肘看她。
“一家咖啡店。”
蘇悅檸看了眼自己的工作安排, 恰好那天下午五點后沒什么行程,“周六晚上我陪你去, 萬一對方是個不好說話的, 多一個人在, 多點底氣。”
喬司月回憶了下對面發(fā)來的幾條消息,看上去不像難說話的。
“你還怕他把我吃了啊?”她用開玩笑的語氣問。
“那沒準,美女誰不喜歡?”
很久以前, 蘇悅檸就覺得喬司月五官底子好,標準的桃花眼,笑起來明艷漂亮。
喬司月不在意地笑笑,起身下床時,大腦產(chǎn)生一霎的暈眩。
蘇悅檸及時扶住她,“怎么了?”
“有點暈。”喬司月雙膝跪在床邊緩了會, “可能是低血糖,老毛病了。”
“今天就別去工作室了。”
“今天有事必須得去。”
“什么事這么重要?”蘇悅檸偏頭看她,“別想敷衍了事,你什么脾氣我心知肚明。”
喬司月拿她沒辦法,只好把聚餐那天林幼歡對她說的那些話大致轉(zhuǎn)述了遍。
只不過昨晚林幼歡在電話里多加了一個籌碼:新作品的所有收益,包括后續(xù)版權(quán)費都歸她所有,工作室不收取一分紅利。
近半分鐘的沉默后, 蘇悅檸一針見血地點明:“你心動了。”
“一半吧。”
“你要這么多錢做什么?”
“不是我需要錢,”喬司月斟酌了下措辭,“有錢才有足夠的底氣,把我弟從那個家里帶出來。”
蘇悅檸沒聽明白。
喬司月仰頭靠在墻上,眼底有化不開的愁緒,“小弋初中開始逃課、跟人打架,我爸媽當(dāng)他進入叛逆期,直到高中他的成績直線下滑,我才察覺到不對勁。我清楚他的能力,他是故意考差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