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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司月啊了聲,手指攪著衣擺,好半會才輕聲說:“你上次送我的水晶球碎了。”
“就這事啊。”蘇悅檸舒了口氣,“東西碎了就碎了,我還在這不是嗎?”
喬司月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也是第一次不加收斂的笑,“你說的對,你還在這。”
玩具城邊上新開了家飾品店,蘇悅檸買到心儀的文具后,就拉著喬司月直奔這家店。
她拿起一個方形發卡,對著鏡子試戴了下,“這個怎么樣?”
喬司月:“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可惜這種鉆根本不經帶,我之前買過一個,就兩天工夫,水鉆掉了大半,丑的就跟蜂窩煤一樣。”
蘇悅檸取下發卡,放回老地方,“我們走吧。”離開前又回頭看了眼,面帶不舍。
喬司月摸了摸口袋,出門匆忙,沒帶夠錢。
見人沒跟上來,蘇悅檸轉身,發現她還杵在原地發呆,“你有看中意的嗎?我送你呀。”
她把手放回兜里,搖頭,“沒,走吧。”
蘇悅檸哦了聲,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你待會是坐公交回去嗎?”
“我今天騎自行車來的,車就停在前面。”
“那你路上小心點。”
“好。”
快到鈴蘭巷時,一旁的綠化帶里忽然躥出一道花白影子,喬司月眼疾手快地摁住剎車,車速絲毫未減,尤其到了下坡,攔也攔不住。
小花貓卻停在原地不動,喬司月心臟都快跳出來,只能卯足了勁將身子往左側一帶,最后連人帶車一起摔倒在路邊。
中午剛下過一場雨,地面還是濕漉漉的,傷口混著泥水,慘不忍睹。
當她以這幅面貌出現在蘇蓉面前時,蘇蓉怔了下,“怎么摔得這么嚴重?”
“剎車好像壞了。”喬司月把剛才的情況簡單轉述了遍。
蘇蓉的眼睛里有責備,但沒說什么,等喬崇文回來,一家人坐在飯桌上,才說起這事,“不知道你閨女怎么想的,為了救只野貓,把自己摔成這德性。”
喬崇文明顯一頓,放下筷子目光在喬司月身上輾轉一圈,沒瞧見明顯的傷口,“傷哪了?”
喬司月剛想說什么,蘇蓉將桌布掀開,膝蓋處的傷口不遮不掩地暴露出來。
“看看,現在還腫得跟饅頭一樣。”
喬司月不自然地挪了下腿,不知在和誰較勁,語氣硬邦邦的,“我要是不讓開,它可能會……”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蓉打斷,“貓有你自己的身體重要嗎?你應該慶幸你摔倒的地方沒有磚塊碎玻璃這些,要不然就不止現在這種程度了。”
喬崇文攔下她的話頭,“行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叨叨也沒用。”
“你不說我不說,她能長點心?”蘇蓉將話題繞回去,“這鎮上有多少流浪貓流浪狗你知道嗎?別人不要的東西,就你把它當成寶……”
聽上去條條在理,喬司月無話可說,更何況這會她全身上下像被海水沖刷過,四肢酸脹無力,也生不出力氣去和蘇蓉爭論。
簡單扒了幾口飯,剛把碗筷放回廚房,蘇蓉朝她離開的背影喊了聲,“今天就別洗澡了,你這傷口不能碰水的,我待會去給你買點藥,你自己記得涂。”
喬司月哦了聲。
舅舅這次來沒有把小表妹接走,聽蘇蓉的意思,她還得再住個三五天。
喬司月沒聽蘇蓉的囑咐,上樓沖了遍澡。
上藥時,喬惟弋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盯住她傷口,“姐姐,你疼嗎?”
喬司月撒謊說不疼。
小男生故作老成地嘆了聲氣,“你又在騙人了。”
“……”
他貼過來,“我給你呼呼。”
喬司月笑著揉揉他腦袋。
這天晚上實在難捱,膝蓋時不時傳來刺痛,喬司月怕蹭到傷口,一直保持著平躺的姿勢沒動。
喬惟弋睡覺一直不安分,沒一會已經睡得七扭八歪。
忽然一個蹬腳,不偏不倚地踢中喬司月的膝蓋,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緩過后,喬司月下床走到窗邊坐下,朦朧之中,耳邊似乎響起了他的聲音,攜月光而來。
顧不上疼,她迅速起身,眼睛往窗外探去。
林嶼肆和陸釗并排走著,他的姿勢照舊松垮,單側肩膀吊住書包帶,黑色t恤沒入夜色,人看上去比紙片還要單薄。
似有所預感,他抬起下巴,稍稍偏了些角度,細碎的流光墜落在他臉上。
喬司月倏地頓住,心臟砰砰直跳,摳住窗臺的手指卻不受控地一緊。
她連忙蹲下身。
幾乎在同時,陸釗的聲音響起:“你在看什么呢?”他納悶,跟著看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