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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況。兩個新人,打了那群飛車仔?!边@人說:“他們報警了?!?
那頭不知說了什么,這人點頭應了聲, 掛斷電話后再走到窗口去看, 卻見近處的街道再也見不到兩個陌生人的身影。
原先一直被他盯著的并肩前行的兩個人消失了。
他拉開半邊窗簾四下觀看,左右前后的大街道、暗巷統(tǒng)統(tǒng)沒見到那兩人, 只逡巡到燈紅酒綠下零零散散的行人。
“干!”低罵一聲, 他趕緊出去找賓館里正在開炮的弟兄們分頭找人。
迪廳門廊的角落里, 躲藏在綠植后面的李瓚和江蘅對視。
李瓚輕語:“那棟旅館后面就是廢棄的老火車站,天峰健身俱樂部就由老火車站的候車室改建而成。這棟旅館正處于坑水街的高塔位置,高十層。層層遞進, 視野逐漸廣闊,正好可以鳥瞰整個坑水街。一旦發(fā)生什么紛亂, 旅館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江蘅總結:“一座天然的t望塔,像不像私設的偵察崗?”
李瓚夾住眼前的一片綠葉掀開,冷眼望著自旅館跑出來追蹤的人。
他們埋頭匆匆進了暗巷,其后還有幾波人出來,一共派了九個人。不過兩個陌生人就讓他們如此興師動眾,可見要么他們行事一貫縝密謹慎,要么就是最近非常時期,個個緊繃神經。
無論哪種都說明坑水街將有大動作,而這大動作絕不可對外泄露丁點消息。
李瓚:“那他們是要搞割據分裂。”
除了國家政府和軍隊,還有誰敢在這片土地私設偵察崗?
江蘅:“這片區(qū)的迪廳后廚都能到后巷。從后巷走,繞過旅館就行。”
說完,他率先進入迪廳。
李瓚跟上去說:“你還挺清楚這兒的路線。”
江蘅:“我一路走來專挑暗巷摸清路線。單槍匹馬闖進坑水街還走大路、揍飛車黨和報警,大搖大擺大張旗鼓就您李隊一個。”他想起上回在煙酒商店里和海港輪船上碰到李瓚,這人似乎就沒怎么掩飾過,仿佛他沒白天出場就很給面子了?!霸鄣驼{點吧,以后查案盡量做個平平無奇的路人。”
李瓚壓根不可能反省自我,他瞥了眼江蘅那身仿佛下樓買完啤酒就回窩貓著的裝扮,挑挑眉沒說話。
江蘅頭發(fā)黑,沒打理的時候便有些蓬松,不過發(fā)質柔軟有光澤。皮膚太白,黑毛衣黑長褲加大號拖鞋只襯得他更是陰郁頹喪。
可因五官長得好,頹喪陰郁就變成風格。
他和李瓚是完全相反的兩個個體,一個亮眼囂張,一個頹喪病態(tài),穿行在群魔亂舞的舞池里。一前一后自成一個國度,彼此意外的契合,像陰陽黑白截然相反卻最融洽。
后廚沒人看守,冰鎮(zhèn)的酒紛紛搬到前面的吧臺。后廚人員跟服務員都跑到前面忙活,以至于沒人發(fā)現竟有人旁若無人的進了后廚。
穿過后廚,來到沒幾個人的極為狹窄的后巷。借著微弱的燈光和作為標志性建筑物的旅館,李瓚和江蘅順利繞過去來到廢棄的老舊火車站。
老舊火車站的候車室被改裝成頗具現代化的三層辦公樓,似乎考慮到私密性的問題而采用單面且硬度極高的玻璃。
在外看不見健身房里面的格局,隱秘性很強。
外面清出一大片空地作為停車場,場內沒有空位,全停滿豪車。一路走來,豪車價格最低也是百萬起步。外邊石柱上安裝很多監(jiān)控,明面和藏起來的攝像頭多得數不清。
候車室后面本該是鐵軌,但作為鐵軌的地區(qū)全部被拆除并蓋上鐵皮,漆成不怎么起眼的暗綠色,形如加工廠房。
江蘅說:“資料調查里提過那片區(qū)是賽車區(qū),跑車和跑摩托車都有。每季舉行一次,粵江市的賽車圈都跑來這里玩,連隔壁市賽車圈的人也慕名而來。”
這廢棄的老火車站背后靠群山,只要穿過一條隧道就能進入群山。山里有以前修建的盤山公路,路面損壞本來很嚴重,但可能因賽車緣故所以有對路面進行保養(yǎng)。
那路九轉十八彎特別驚險,最適合用來賽車。
“這資料百度的吧?!崩瞽懲炱鹦渥?,繞過停車場朝健身房大門口走去,同時抬頭看了眼上面一排紅點?!百愜噮^(qū)那是去年的事兒了,去年十月份發(fā)現車禍,車毀人亡死了四個。事故壓不下來,上面禁令不準玩賽車?!?
江蘅有些玩味的說:“但禁令似乎沒用。”
豪車齊聚一堂,除了賽車難道真天高路遠跑這秩序亂得一批的破地方健身不成?
“說明膽氣給養(yǎng)得太肥了?!崩瞽懲T陂T口說:“真只是個賽車的地方?”
如果只是個賽車的地方,盯梢何必那么森嚴?而且盤下這破火車站候車室以及后面的鐵道應該花了不少錢,光是賽車坐莊和出租車道賺得了多少?
再說他陳三黑還不定每盤都坐莊。
江蘅:“進去看看。”
他走前面,李瓚緊跟著進去。
前臺大堂裝修成簡奢風格,左右兩側各兩部電梯,需要刷卡才能進去。
除此外就沒有其他入口了。
前臺小姐打扮得挺時尚靚麗,她正在涂指甲,見有兩人進來卻是陌生面孔便低頭繼續(xù)涂指甲。
李瓚敲兩下前臺:“我想進你們健身房看看。”
前臺小姐:“健身房要會員制,加會員得提前半年。沒有就請離開?!?
江蘅:“我有?!?
他說出一串數字,前臺小姐輸入電腦查了下發(fā)現還真有這人,因為隱私性所以資料上沒有本人照片,但只要有會員號就能進。
于是前臺小姐當即遞給他一張卡片,隨后小心說道:“新規(guī)定一卡一會員,一會員一人制。如果您朋友沒有會員,他不能上去?!?
聞言,江蘅看向李瓚,后者神色如常的念出一串會員號碼。
前臺小姐一查,確認有這人便遞過卡片說:“非常時期,不好意思?!?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