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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瓚接過卡片和江蘅一起進電梯。電梯門一關,前臺小姐盯著電梯樓層數由1跳到2,按下通話鍵說:“他們上去了?!?
電梯里,兩人在聊八毛錢的天。
江蘅:“李隊還挺有錢,這會員卡一次一個季度,一季度最少是十萬?!?
李瓚:“你也不賴。初來粵江市都沒半年的你居然有半年前才能辦理進入的會員,愛健康、愛生命,未雨綢繆干得好。”
江蘅刮了下鼻尖,心想這要是不解釋清楚,大概他在李瓚的心里又變成一個心思深沉不知道計劃多久、意圖犯罪的重點嫌疑犯。
“會員是朋友的,就夜色那不會調酒的老板?!?
李瓚應了聲,沒再回話。
江蘅笑說:“我都告訴你了,你也得說說吧。那會員十萬一個,你要是花得起恐怕早被查了。”
這時,電梯門開了。
李瓚跨出去時回他:“我找局里的人幫忙弄了個號來用,他技術好、不留痕跡?!?
江蘅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李隊他這是知法犯法叫人黑了個會員號將就著用,頓時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逗笑。
“李隊,你這樣的幸好沒去當臥底。”
李瓚撩起眼皮:“怕你玩不過我?”
江蘅搖頭,一本正經的說:“不是。我怕你自制力不行,下限一次次刷新,最后變成人人喊打的老流氓。”
意思不還是說他現在很流氓?李瓚懶得繼續跟他對話,抬頭就見前面走出個身材玲瓏有致的旗袍美女。
旗袍美女停在兩人跟前,微笑道:“兩位貴客請跟我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這天峰健身俱樂部打的什么主意,只見機行事。他們跟在旗袍美女的身后來到一個茶室,茶室里的水已經煮好、茶也泡好,就等客人品嘗。
旗袍美女:“您二位慢用。”說完她就退下。
江蘅大方坐下,長腿一伸碰到茶幾底下一件硬物,垂眸見是個鋁合金手提箱,順手就抽出來扔桌面。鋁合金手提箱沒密碼鎖,一下就打開了。
李瓚湊過來看,禁不住道了句:“扎眼。”
但見鋁合金手提箱里裝滿人民幣,一捆捆跟磚頭似的,紅彤彤特別喜慶。這一捆估計得有一萬張,指不定抓一捆還能把人腦門砸個洞。
江蘅數了數說:“60捆。60萬?!?
李瓚盯著手提箱里的紅鈔票坐下來,頗為感慨:“有朝一日我還能被賄賂?!?
他以前鋒芒畢露不加掩飾的時候就想不通為什么沒人試圖賄賂他,后來低調做人更沒機會被賄賂。沒想到某天一個無聊的夜晚,他突然就收到一整箱紅鈔票。
這感覺還挺新奇。
江蘅提醒他別獨吞:“我們兩個。這是賄賂我們兩個?!?
李瓚摸了摸紙鈔:“熱的?!笔持腐B在紙鈔上面,大拇指則刮過底下捆在一起的紙鈔快速瀏覽:“還是連號鈔。剛從銀行取出的,新鮮還冒著熱氣?!?
他收回手冷靜的評價:“看來我被認出來了?!?
一個面都沒見就爽快的甩出60萬人民幣打招呼的人,沒打算迂回試探就是抱著要么‘你識相收錢、裝聾作啞’,要么魚死網破……當然在人家地盤肯定是沒打算弄破網只想殺魚的意思。
李瓚和江蘅就是那兩條待宰的魚。
第36章
坑水街一家迪廳的包廂里, ‘叮咚’一聲,陳三黑收到發送來的信息,匆匆掃了眼。
門外又有人進來說:“陳哥, 都準備好了, 就等著人過來?!?
陳三黑:“謹慎點?!鳖D了頓,他又說:“再多派幾個人過去, 要是失敗就把人殺了?!?
門外的手下聞言產生猶豫:“鬧大了怎么辦?”
陳三黑:“栽到那群飛車黨頭上, 拎幾個人……就說賽車期間發生爭執,氣頭上來沒控制住下了死手。”他揮揮手:“手腳利落, 喂他們點新貨?!?
門外的手下:“行。”
東城區分局。
老曾接到李瓚的報警電話, 放下后立即去找佟局。
佟局當即把茶水全都噴給桌面的富貴竹, 那富貴竹天降甘霖也不知能不能救回微黃蜷縮的竹葉。
‘咣’一聲,茶缸重重碰到桌面, 佟局咆哮:“李瓚他有病?。?!他就不能乖點學學別人家刑偵辦的隊長嗎?他不能在搞事之前打個報告嗎?!你說他怎么老惹事?!”
老曾心想, 打報告那還叫搞事嗎?老惹事不您老縱容的?
不過現在不宜刺激憤怒中的佟局,所以他附和道:“病得不輕。佟局您看,我們得派多少人去坑水街?”
佟局背著手轉來轉去, 思索半晌:“派一個隊過去?!?
老曾心驚:“怎么需要那么多人?”
一個隊最少得有5、60人, 不過一次試探性行動為什么需要派遣那么多人?
佟局沒好氣的說:“你以為我胡亂發脾氣?坑水街那是三不管的地方,飛車黨橫行, 黑、黃、賭、毒樣樣俱全。近兩年響應中央打黑除惡的號召以及城市經濟規劃發展, 已經對坑水街進行多次突擊, 黃、賭兩樣改善不少,但犯罪率還是居高不下?!?
頓了頓,佟局問:“你知道為什么嗎?”
老曾:“因為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