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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臨時加班,身子還有些倦,想趁空吸煙提提神,就叫著衛寅寅一起出了解剖室。
趕巧的是,煙剛點上,衛寅寅接個電話,急匆匆的走了。這么一來就剩我自己了,我只好找個墻角蹲下來,繼續吸悶煙。
這期間我想到劉哥了,心說難道他是被尸體小臂的怪異嚇瘋了?但劉哥是老同志,更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主兒,這點小血腥,不應該!
這樣過了一會兒,當我把煙頭丟地上要踩滅的時候,解剖室里突然傳出嘎巴、嘎巴兩聲,很怪異,像是有人在磨牙。
我整個心有點往上提,因為解剖室沒人了,只有一具女尸,磨牙聲怎么回事?
我帶著說不來的那種感覺,把門推開個縫,往里瞧了瞧。女尸還靜靜躺在解剖臺上。
我糾結一番,不想等小凡了,又自行走進去。當靠近解剖臺時,我踩到一個東西。這里昏暗歸昏暗,我還是能模模糊糊瞧個大概,腳下是解剖刀,就是我要給女尸劃肚子的那把。
我納悶了,心說它怎么掉地上了?難道被風吹下來的?雖然解剖室的窗戶是開著的,但啥風能這么大,把刀吹動呢?另外今晚也沒風啊?
這種情況我從沒遇見過,也忍不住有點胡思亂想了。我又看著那個窗戶,起身走過去。
我想把窗戶關上,沒想到這么隨意一看,發現窗戶左框靠下的地方,有一塊血跡,像被擦出來的一樣。
我還特意把手機拿出來,借著屏幕光細瞧瞧,血跡很新,是剛留下來的。
這下我忍不住聯系起小鬼了,如果剛才全是它搗亂,這一切都能解釋清楚了。我試圖把這種歪理抹消掉,但腦袋里出現另一個念頭,跟我對著干,非要支持這種念頭。
我一時間心里亂成一團。就在這種“痛苦”之下,突然地有一束光射了過來,照的我一激靈。
我順著一看,是小凡。他在門口舉著手電筒呢。
他先問我咋了?為啥在窗戶那兒賊兮兮的站著。又指著手電筒解釋說,“殯儀館變壓器壞了,整個大樓全停電了。”
我不想把小鬼的想法說給小凡聽,又有一個主意,讓小凡照亮,我找一個棉簽,把窗框的血跡收集起來,事后做dna對比。
隨后我倆配合著,把女尸胸腹腔劃開了。我針對性很強,直接把她胃拿出來,當隔著摸了摸時,我就能感覺到,里面有一塊塊的東西。
我看看小凡,又驗證般的一刀把它切開,這下更明顯了。這里面全是一塊塊肉,或者說是一個個小的尸塊。
小凡忍不住說了句,“我的天!”
這真的太震撼人了,女尸死前竟然把自己胳膊吃了,還把肉塊囫圇吞了下去。我不知道她怎么忍受那種劇痛的,但心里冒出一個很古怪的名詞,“活尸人!”
做法醫的,最忌諱主觀判斷,不能有任何先入為主的念頭,對這具古怪的尸體,我知道不能盲目的下任何結論。我讓小凡把這些檢驗結果記錄下去,又把解剖的地方縫合起來。
雖說這么一來,整個尸檢就結束了,我能暗自松口氣,不過也能肯定這個案子才剛剛開始,這具尸體給我們留下的證據大有貓膩!
☆、第二章 死因
我跟小凡一起下樓出了殯儀館。我發現張隊已經走了,衛寅寅留了下來,正坐在警車里。
不得已,我只好給張隊去個電話,說了我的想法,女尸是解剖完了,但我們這個小城市的技術水平有限,我希望張隊能把女尸送到省里,讓省廳法醫再檢查一遍,尤其針對死亡時間這一塊,看能不能有新的發現。
張隊贊同,還說立刻聯系,就把電話掛了。
我看了看表,離上班還有兩個多小時,我一合計,現在回家補覺也來不及了,不如問問衛寅寅去哪,看能不能把我倆捎帶送回警局。
沒想到她故意等著我倆呢,但不是去警局,而想讓我們去趟案發現場。
寅寅的意思,劉哥犯病了,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工作了,這案子肯定歸我,不如這就去案發現場了解下情況。
我知道劉哥肯定做了案發現場的筆記,其實我照著看一遍就行,但寅寅上來犟勁了,我也懂,她這工作狂的性子,根本改變不了。
我和小凡都好說話,也就順她意思。
別看寅寅是女警,有兩項技術卻是警局里的“一哥”,開車、還有破解密碼。
我跟小凡坐在車上都不敢往前看,不然這么快的車速,我心臟受不了,外加我倆也累了,都靠在車座上小憩一會兒。
正當我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衛寅寅突然來了一個剎車。我和小凡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倆人腦袋都猛地往前撞去。
也虧得有車座擋著,這才沒受傷,不過我磕的腦袋嗡嗡響。小凡還說呢,“寅姐,能不能不這么猛???”
衛寅寅沒理會我倆,她稍微有點緊張,還拿出電棍,開門下車。
我一瞧這架勢,難道有啥突發情況?我跟小凡也急忙跟下去?,F在天還黑蒙蒙的,我們還在市里,路上也沒外人,寅寅繞著車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后車玻璃前,死死盯著它。
小凡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忍不住問了句啥情況。
衛寅寅回答說,剛才她從倒車鏡里往后看,貌似有個黑咕隆咚的小孩趴在后車玻璃上了。
小凡先一愣,又哈哈笑了,特意敲著后車玻璃接話,“老姐,我說我的老姐啊,這哪有什么東西?你眼花了吧?!?
寅寅搖搖頭,說她肯定沒眼花。我偏向小凡的想法,剛才那車速,少說有一百邁,啥孩子能躲外面不被甩下去?
寅寅的目光又慢慢往上,放在車頂上了,但這上面什么都沒有。
我也想給她打針強心劑,索性跟小凡一樣,特意拍了拍車頂。不過這么隨意一拍,我手上被什么東西黏住了。我還用兩個指頭捏了捏,品了品。
給我感覺,這玩意兒跟大鼻涕似的,我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沒怪味。我抬頭看看天,因為車頂上有東西,肯定是天上落下來的。但夜空晴朗,別說怪異的“大鼻涕”了,雨滴都沒有。
我們仨總不能這么干站著,衛寅寅又招呼我倆上車,繼續往前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