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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擔心她又來個急剎車,跟小凡不敢睡覺了,隨意聊起天。這樣過了半個多鐘頭,我們來到郊區一棟二層別墅前。
衛寅寅說到了,讓我們下車。小凡望著別墅先來了一句,現在小歌手都這么土豪了?連別墅都能買得起?
寅寅回答怎么可能?她是事先了解過死者的資料,又解釋說,“這歌手給一個集團老總當小三兒,這別墅十有八九是那老總買的。”
小凡故意嘖嘖幾聲,說原來是花瓶。
我沒他那么敏感,也不對歌手做什么評價,反正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管人家當不當小三兒呢。
我們一起進去。現在警隊都收工了,這里沒別人,不過勘查踏板還沒撤,鋪了一地。
寅寅帶著我們來到客廳,這里有一把藤椅,我看藤椅把手上全是血跡。
寅寅指著說,“歌手死前就坐在藤椅上,臉上還敷著面膜。”她又故意做了一個動作,模仿死者死前姿勢。
我覺得奇怪,因為敷著面膜,說明死者當時心情不錯,可好端端為啥咬自己呢?別說就因為太高興了。我還沒聽說哪個人一高興就吭哧一下對自己來一口的呢。
小凡也沒發表啥看法。寅寅又指著血跡問我倆。
做法醫現場這一塊,一般對血跡也有研究,血滴長短、大小、滴落痕跡等等,都能還原當時的一切。
小凡懂這方面的東西,就一邊分析,一邊跟寅寅講解起來。我在旁邊聽了一會,我是覺得這里面沒啥要注意的。又趁空四下走走,來到一間臥室。我發現角落里放著一個壇子,這就該是寅寅提過那個養小鬼的壇子了。
我上來好奇心,走過去蹲著瞧了瞧。壇子不太高,有點像古裝片的那種酒壇子,我帶好手套,把它捧起來看看。
里面是空的,不過我留意到,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壇壁上,粘著一塊濕乎乎的東西。
我一下把它跟寅寅車頂上那塊鼻涕聯系起來了,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念頭又上來了,心說不會真有個小鬼吧?它跟著女尸一起去了殯儀館,還偷偷爬到寅寅車頂上了?
但一切得用事實說話,我找到法醫勘察箱,用棉簽把這塊鼻涕,還有寅寅車頂上那塊鼻涕都收集起來,準備以后做進一步的研究。
衛寅寅又給我們介紹一些情況,說這個別墅沒有撬鎖和技術開鎖的痕跡,窗戶上也沒被攀爬的跡象,說明案發時,這里是個封閉環境。
我明白,這都在告訴我們,歌手自殺的可能性大,但女尸胳膊上出現了別人的牙印,也把這些誤導徹徹底底否了。
我們又轉了一會,沒啥新發現,就一同退出來。我是故意晚一步,趁空對這房間鞠了躬。
這也算法醫行內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吧,每次解剖后,我們的手套都要留在現場,是對死者的一種尊敬,而對那些橫死的人,我們也要抽空很恭敬的拜一拜。
這倒不是說我們搞啥迷信,有時候一個沒處理好,接下來走背運或者攤上頭疼腦熱啥的,都很正常,而且資深老同志,也多多少少都攤上過這種說不出原因的怪事。
寅寅看到我這么鞠躬了,她喂了一聲,一方面是催促,另一方面算是反駁我吧。可我不在乎。
我們又坐車回警局。
我趁空把尸檢報告整理下,送到張隊那里去了,回來途中看到寅寅和一個同事正聊著呢。
這同事是刑警隊的痕檢員,就是他負責對那棟別墅檢查的,我本來沒想湊熱鬧,誰知道經過他們時,我聽痕檢員連連說怪事。
我又不得不停下來聽一耳朵。痕檢員的意思,現場除了歌手的鞋印外,還有一組狗的腳印。說明她還養狗,只是在別墅里根本沒找到狗,而且回來仔細一檢查,從腳印的承重點、大小、形狀來分析,竟全是狗后爪的腳印。
我看痕檢員分析到這里,整個人都有些迷茫了,相信他一定又被這結論弄懵了。我看他那逗比樣,特別想笑,不過細想想,也有些替他頭疼。
難不成歌手養的狗是個奇葩,能直立行走么?那她到底是歌手還是神婆?咋又是養小鬼又是養怪狗的?
我只是記住這個事了,又回到法醫門診干活,少了劉哥,我跟小凡任務量太大了,就這么腳不離地的把上午“混”過去了。
等中午吃完飯,我想靠在椅子上歇一會,緩緩體力。寅寅卻找我來了,還要帶著我去個地方。
我猜她一定對歌手這個案子有啥想法了,我真不想陪她,再說警局那么多同事呢,她咋又選我了呢?
寅寅性子烈,看我磨磨蹭蹭不想去,要掐人,我實在沒招,心說這小娘們是嫁不出去了,也妥協了,跟她上了警車。
我以為又要去別墅呢,她卻把車開到市醫院,還去超市買了一兜子水果讓我拎著。
我明白了,原來她要帶我看劉哥。她也事先問好了病房,我們直奔而去。
經過一上午的治療,劉哥好了很多,至少看我倆進來,他能很正常的跟我們打招呼。我看他床頭柜上的茶缸里都放好了茶葉,估計正準備沏茶呢。
這讓我多多少少放心了,不然面對一個瘋了的同事,我可不知道該怎么辦。
寅寅能說會道,沒多久就把劉哥逗得哈哈直笑。我是天生不會說話那類人,只好坐在一旁當個陪襯。
寅寅心里打著另外一個算盤,或許是認為氣氛差不多了,她突然盯著劉哥問了句,“你不覺得,歌手死亡案跟幾年前一個案子很像么?”
劉哥愣了,我也愣了。因為我印象里,這案子很怪很特別,跟別的案子確實沒啥聯系。
劉哥有點木訥了,讓寅寅繼續解釋下。
寅寅說是三年前的跳樓自殺案,當時劉哥主刀,張隊結的案子。
我聽到這釋然,因為三年前我還沒來呢,但劉哥越來越古怪,嘴里瞎嘀咕,聲太小也不知道說的啥。
寅寅是上來勁頭了,不管什么探病不探病了,也不管劉哥啥狀態,追著問,“你告訴我,今天早晨,你是不是見到啥東西了,不然怎么會臨時抽瘋呢?”
☆、第三章 專案組
我盯著劉哥,寅寅這么問也吊起了我的胃口。我還特想知道,劉哥在解剖時是不是也聽到了那古怪的磨牙聲。
劉哥臉變得特別陰,都不看我倆了,低個頭老半天沒吱聲。
寅寅不放棄,特意蹲在劉哥面前推推他,有種催促的意思。
我留意到,劉哥笑了兩下,只是在這種嚴肅的表情下突然一笑,反倒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劉哥把目光轉移,看著茶缸,嘀咕著,“沏茶、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