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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斟酌幾秒,回答的也很無情,“除了胖,沒了。”
如果非要再加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一個,長相可愛的小胖子。
回去時候許勁知果真把一大盒糖都讓她帶上,孟妍拿著糖回家,半路被老爸撞見。
孟重陽手里提著一兜菜,上頭冒出幾根大蔥,“你這是打劫超市去了?糖不能多吃,吃多了不好。”
她拿著盒子,像藏了寶貝似的,“知道了爸,不多吃。”
孟重陽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笑著問她,“晚上想吃什么,雞還是排骨,爸買了兩樣。”
“排骨。”她想了下,補充說,“要紅燒的。”
“吃可忘不了你。”孟重陽掏鑰匙開門,隨口嘮叨一句,“校服我扔洗衣機里幫你洗了,晾起來了,你上去看看干了沒。”
她大方拿出兩條糖往老孟手里塞,“謝謝爸。”
……
第二天畢業生返校拍照,二中畢業照,統一穿春季校服白襯衫,許勁知沒有,身上還是那件黑t,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家里一柜子黑衣服。
許勁知喜歡穿黑的也沒別的理由,是以前楊真給他買衣服喜歡買黑的,后來穿習慣了忽然換別的色兒,還感覺自己像只花蝴蝶。
他對這些也不在意,什么都能將就穿,拍照要求,不得不臨時從別的班借來一件兒穿。
還沒排到五班,班里人都在旁邊聊著天等,同學里除了宋詩瑤和秦遠,沒人知道她和許勁知在一起了。
孟妍手里拿了瓶水,一步一挪,最后站在許勁知跟前。看著他穿上那件白襯衫,正低頭曲起胳膊系袖扣。
還在上學的高一高二年級路過往這邊看,視線在他身上停留幾秒才走開,孟妍心里莫名升騰起一種自豪感,像是自家孩子很出息那種感覺。
她過去肩膀跟他撞了一下又站好,“許勁知,你站這兒就挺勾引人的你知道嗎。”
許勁知手指系著扣子,不緊不慢,聞言懶散笑了聲,“那我可太冤枉。”
高中三年這么快就過去了,孟妍怎么也沒想到從前芝麻胡同里那個小胖還會回來,而且還和她出現在同一張畢業照上。
事在人為,她忽然想到說,“咱們一會兒,站近點。”
半上午陽光明媚,照在他頭發上看著整個人都很柔和,許勁知看著她一點頭,“成。”
照相的時候攝影師讓男生往最后一排走,孟妍“處心積慮”想跟他站在一起,但攝影師不準,嚴詞拒絕,要求男兩排女兩排,不允許混著站。
孟妍不僅沒和他挨到,中間甚至還隔了一排。
她聽話在安排的位置站好,有些沮喪的搖頭,攝影師,你不浪漫。
不浪漫的結果就是她最終得到了一張距離許勁知十萬八千里的畢業照。
許勁知這人很上相,不管怎么照都好看,照片上有的人連眼睛都沒睜開,他卻始終人模狗樣到不可褻瀆。
持帥行兇,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拍完照許勁知把襯衫脫了給秦遠,他總共來二中不到半年,認識的人不多,衣服是秦遠幫他借的。
秦遠當時隨手抓了個外班熟人,但那人衣服的尺寸給許勁知穿小,于是又不知道傳了多少人終于借了件兒大的。
秦遠和許勁知從樓里出去找“失主”,外面臺階上坐了幾個外班人,看不見臉,只有一排黑壓壓的后腦勺。
有個沒穿校服的黑衣服坐在那兒,跟人調侃,句句透露著不屑,“許勁知啊,都說他可能是今年武堯狀元,人是大城市來的,從小教育資源就不一樣,不然你以為就二中還可能出狀元?”
許勁知忽然被點到名,邁出去那一步又退了回來,出于那點覺得好玩兒的劣性,閑閑抱著胳膊虛倚著墻,神情松散,想聽他能說些什么。
旁邊人順話搭腔,“宋詩瑤如果發揮好,那今年咱學校能有倆清北,夠他們五班楊啟超吹好幾年了。”
那黑衣服說,“我感覺宋詩瑤這成績真材實料,畢竟二中能出這個成績,很難得,那個姓許的吧,就是命好,要是我爸媽讓我上那附中,我不也閉眼考個清華上上。”
有些人覺得別人優秀就是單純命好,一句附中就把他所有的努力都否定掉了。
孟妍剛剛看著他倆,跟過來的,此刻站在許勁知身后,她聽見外班那人說話真的很想過去說,那你倒是閉眼上啊。
但她身為五班學霸堆兒里唯一一個藝術生關系戶,五十步笑百步,誰笑話誰。
孟妍開不了這個口,站在許勁知背后,有點幼稚的伸手捂住他的耳朵,“別聽。”
從前她不知道,單憑高三這后半年,她在房間扭頭就能看到許勁知那兒幾點關燈。
別人看不見他的付出,就以為人人讀個附中就能隨隨便便考第一。
許勁知下意識抬手,覆上她的,把她的手拿下來,被她這倆字逗的不行,他根本懶得去跟那些人爭辯,也壓根不會往心里去,說他命好就命好,我許勁知還真就閉著眼睛上清華,就問你氣不氣。
秦遠知道他什么德行,但孟妍不知道,還在這兒暗戳戳給自家男朋友撐腰。
這把狗糧真是塞的猝不及防。
秦遠狗糧吃了個半飽,輕咳了一聲故意出點聲音,“這件兒校服誰的,剛借給五班的。”
前面黑衣服那男的回頭,他剛才只管脫了往外借,根本沒問是借給五班哪個人的。
現在這么一回頭,就許勁知沒穿白襯衫,一目了然,衣服是借給他了,自己剛剛吐槽了半天,大概率還被正主聽到了。
黑衣服表情有點尷尬,站起身從秦遠手里拿走,“我的。”
許勁知也不在意,一碼歸一碼,還懶洋洋說了聲,“謝了啊。”
那黑衣服更是無地自容,拿著襯衫往身上一套,胡亂“嗯”了一聲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