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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勁知,她在紙上一筆一劃的寫完,總共二十一劃。
那就是,有。
孟妍滿意地合上本子,雖然玄學不可取,但在考試抓鬮和這種時候,她很樂意相信一下。
自從發現這一點,她就不自覺想要靠近許勁知。
越靠近一點,她就越喜歡。
許勁知這人在她眼里挑不出毛病,他連認認真真做題偶爾扶一下眼鏡她都覺得他是在散發魅力。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對她胃口的人啊。
還偏偏就被她遇到了。
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每天孟妍還是和宋詩瑤一起去吃飯,她口中許勁知這個名字出現的次數也在明顯增多。
多到宋詩瑤都聽出了端倪,反過來問她,“你打算,什么時候下手。”
孟妍拿筷子的手無意識頓了一下,她抬頭,看著桌對面的宋詩瑤。
說實話,她不是沒想過。
拿下許勁知早在她發現自己喜歡他的第一天就提上日程了。
只是不知道該不該,不知道能不能。
如果他要是,拒絕了呢。
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她越等,就越舍不得結束他們目前這種關系。
孟妍低下頭,夾了一筷子小菜,“我,不太敢。”
這些天孟妍那邊稍有風吹草動,都趁著吃飯時間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宋詩瑤,宋詩瑤這會兒聽著也著急,筷子往碟里一杵,憤憤不平道,“許勁知也太不男人了,他到底是不是喜歡你啊,喜歡的話為什么不說呢,等著你追啊?”
“他是不是覺得他優秀,所有人就得追著他跑啊?”宋詩瑤自然是站在自家姐妹這邊說話的,管他許勁知優不優秀,她也挺直了腰站孟妍這邊。
在食堂吃飯周圍不少人,宋詩瑤聲音有點大,周圍有幾個人端著餐盤,扭頭朝這邊瞧了一眼。
“小點聲,八字還沒一撇呢。”孟妍連忙比了個小聲的手勢,聲音越說越小,“你怎么說得他跟個渣男似的。”
宋詩瑤也沒再大聲,咬了口包子,“我這是為你打抱不平,我要是你,我就跟他明說,能處處,不能處拉到,剩下姐獨自美麗。”
孟妍吃著小菜,默默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想說,許勁知,咱倆能處處,不能處拉到,姐獨自美麗。
可是一想到戳破窗戶紙的另一種可能是徹底終結,她舍不得。
她在心里小聲說,孟妍啊,你沒出息。
如果她是宋詩瑤,是僅次于許勁知的第二名,她是不是就有底氣大方把喜歡說出口了呢。
武堯又稀稀落落連著下了幾天雨,距離二模的時間也沒剩下幾天。
孟妍翻著楊啟超給她單獨發的題,紅色打鉤的部分都是對她來說能提分的。
老師對她這么上心,她說什么也不能辜負老師的一片心意。
孟妍坐在自己的小桌前寫題,時不時往左看一眼,看著對面亮著燈,在隔著一個露天陽臺的對面,許同學也在默默努力。
好像這夜,也不那么難熬。
孟重陽這陣子都沒上班,胳膊上戴的那個吊在脖子上的已經卸了,但還是說拿東西吃力,孟妍讓他別著急,等養好了再去。
這回孟重陽倒是難得聽了她的,沒急著去開店,每天坐在家里澆澆花,養養魚,再把魚缸底下那個小烏龜揪出來曬會兒太陽。
種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也出了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開上小花。
每年夏天孟重陽都照顧這葡萄照顧的緊,澆水施肥還是專門請人來教的,拿著本“種葡萄手冊”毫不含糊。
學校高三年級趕著二模,紅色的橫幅拉滿校園,寫滿斗志昂揚的誓言,五班所有人都想考個好成績,高考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開始預熱。
美術校考陸續出了成績,她也拿到了幾個名次靠前的合格證,宏圖大志她沒有,她就想著二模能不能再多個十分。
上次許勁知給她那條頭繩,她一直戴著,每天早上對著鏡子扎好頭發,還要十分做作的把那個卡通小狗的位置擺正。
偏一點都不行。
晚自習許勁知摘了眼鏡,偶爾開個小差玩手機,他也不玩王者吃雞那些游戲,每次看他玩,就是一個小黑球跳來跳去。
她逮著機會跟他說句小話,“等我家葡萄熟了,我請你吃葡萄。”
聞言他偏頭過來,“你家還有葡萄?”
孟妍點點頭,給他描述的更仔細些,“就種在院子里的,和二樓連接到陽臺那一整片,都是。”
她這么一提,許勁知隱約有個印象,他沒見過葡萄長在樹上是什么樣的,之前去她家見到的時候只有交錯的枝,他還以為是爬墻虎那一類的綠植,沒在意。
他放下手機,手里拿了支筆,轉一下停一下,“葡萄長成得八月吧。”
他不喜歡吃葡萄,其實就是懶,任何帶籽兒的東西他都不喜歡,像石榴這東西簡直就是在他雷點上反復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