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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同志,我是啤酒廠廠長許志強,這次報案,是個誤會,真是對不住了。”
誤會?其余三人對視幾眼,這一會兒功夫,許志強為什么變卦了?
“真是對不住,開始以為廠里出了偷盜東西的賊,結果是工人自己搬去別的地方忘了這事兒,鬧了個大烏龍,你看看這鬧得,讓你們白跑一趟。”許志強幾句話道了歉,送走公安,“二位慢走啊,真是對不住了。”
“許廠長!”
三人都驚訝地叫住他,事情怎么變成這樣了,而周書杰則在一旁得意。
許志強沒搭理幾人,就單獨叫了陳芷歡進屋,趙新誠本不放心想跟進去,被陳芷歡制止了,她倒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讓許志強態度突變。
“小陳,你在廠里的貢獻有目共睹。”許志強關上門,示意她坐。
屋里就他們兩人,許志強開門見山,“我決定給你升個級,從二級工升到三級工,另外再給你漲津貼獎金,這算下來可是能多拿不少錢。”
可是陳芷歡不為所動,她還看不上這點兒錢,“許廠長,發生什么了?周書杰的事兒…”
“書杰有什么事兒啊,哦,他當選勞模了,是好事兒。”
“許廠長!他謀財害命的事情你不管了嗎?”陳芷歡聲音猛地高了幾度,她十分震驚這人前后態度為什么變化這么大。
“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這是嚴重的造謠!”許志強制止她,“我找你,主要是想說說勞模的事情,書杰的工作很出色,但是評選勞模還差點亮眼的成績,你上次的研究報告,還有編寫的使用手冊,那些東西都很不錯,我想著大家都是一個廠的,你就把這些東西拿給他用用,把勞模拿了,是他的榮耀,也是你的榮耀嘛。”
陳芷歡聽著這無恥的話,倒笑了,“許廠長,您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周書杰這個榮耀與我無關,我不同意。”
第48章 老丈人的評價
“陳芷歡,你別不識大體!”許是覺得說得重了,擔心她生了情緒,許志強也緩和了語氣,“這事兒也是幫你辛辛苦苦編寫的東西打響名號,我這也是在幫你。以后廠里發展起來,我很看好你往上升一升。”
恩威并施,陳芷歡不屑地笑了,“許廠長,說得再好聽也是讓我為他人做嫁衣,我不同意。這些是我的心血所得,絕不能讓給別人。如果您堅持要這么做,我可是會寫舉報材料給省里領導的!”
許志強一拍桌子,今天這是吹了什么邪風,前腳剛被周書杰捏著把柄威脅,現在又被陳芷歡言語警告,這啤酒廠是要翻了天了?“好,好,好!這是你自己選的,以后不管是二車間還是你,都別想再撈著什么好!你出去!”
陳芷歡并沒有被這幾句話脅迫,反而無所謂的離開了。她和趙新誠一起往二車間走去,路上兩人都很不解。
“許志強為什么會突然變了態度,前面還說要撤了周書杰的勞模名額,后面就要力保他,甚至還想盜用你的研究成果。”
“我也不知道,太奇怪了。難道許廠長有什么把柄落到了周書杰手里?”前世好幾年,陳芷歡對此毫無印象。
“許志強那人幾十年口碑都挺好,沒聽說有什么不光彩的歷史。”趙新誠話鋒一轉,“你今天拒絕了,他們還會不會盯著你的心血?”
“會!”陳芷歡答地沒有任何猶豫,沒人比自己了解他們。“用了正好,這樣我才更有把握送他們一份大禮。”
陳芷歡心情也沒受影響,就算現在還是和前世一樣,讓周書杰拿到了勞模名額,她也不著急,自己現在已經不是當初懵懵懂懂的小同志了。
又過了幾天,趙新誠母親出院回鄉下老家了,陳芷歡也跟著去送她上火車,黃娟面容慈祥地叮囑,“你們倆好好的啊,新誠如果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好的,阿姨,您放心,我不會委屈自己的。”陳芷歡沖她揮揮手,看著火車一路前行消失在視野里。
兩人一起走出火車站,趙新誠跨上自行車,他們今天要去陳芷歡家吃飯,“把這個戴上,省得風吹得耳朵凍僵了。”
陳芷歡乖乖站著,她今天穿著一件藏藍色棉襖,圍了一條腈綸長條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幾圈,任由趙新誠給自己戴上羊剪絨帽子,那帽子是他的,挺大一頂,下面圍著一圈厚實的絨毛,“你的我戴著不好看。”那帽子自是沒有專門賣的女式帽子好看的,就只圖個保暖。
“誰說的?”趙新誠給她戴上后,還理了理角度,把圍巾也給她拉上來,擋住大半小臉,一副豪橫的樣子,“你戴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你少嘴甜,反正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去找阿姨告你的狀。”陳芷歡坐上自行車后座,兩手抓著趙新誠的衣服兩角。
“我哪敢啊!借我十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再說了,你爸天天不給我好臉,我這還忐忑著呢。”
他們從躍城回來后,趙新誠就上門拜訪了陳昌海,結果沒想到輕松贏得未來丈母娘歡心的趙新誠翻車了,這未來老丈人看他不順眼。
“怎么,你還對我爸有意見啊?”陳芷歡上手輕輕擰一下他的腰,趙新誠常年上工,練了肌肉,這擰上去沒有一點點贅肉感,反倒覺得各位結實,陳芷歡差點找不到地方下手。
“我怎么敢,這可是我未來老丈人!借我一百萬個膽子也不敢啊。”趙新誠感覺到陳芷歡那下,仿佛在給自己撓癢癢似的,“我后來琢磨了下,我以后要有個女兒我也舍不得,哪家小伙敢來求親啊?我也誰都看不上。何況是你這么水靈的大寶貝。”
陳芷歡聽他說話越來越不著調,狠了心擰了他腰間肉,這下用力多了。趙新誠覺得腰間一陣酥麻,“哎呦,你還真下手啊?謀害親夫是不是?”
“胡說什么呢。”陳芷歡嗔怪他,一手拍打在他背上,嘴角卻悄悄揚起,手滑落下來,換了個姿勢,兩手環抱著他的腰。
趙新誠只覺得腰間一緊,他低頭一看,一雙白皙柔嫩的手抱著自己,他輕聲問后座的人,“冷不冷啊?”這寒風呼呼的,他耳朵都被凍僵了,臉上只覺得一茬茬冰刀子在割,不知道后座的人受得住不?
“我不冷。”陳芷歡的聲音從圍巾里傳來,甕聲甕氣的,“你冷嗎?”這人把帽子給自己了,直接讓風吹著,多難受啊。
趙新誠口吐寒氣,“我肯定不冷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抗凍!從小就受得住,我冬天穿單薄點都沒事兒的。”
“撒謊!”陳芷歡直起腰伸長手,探到趙新誠的耳朵,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又努力往前夠了夠,這臉都冰涼冰涼的了,“你快停車,這帽子你戴。”
“哎哎,你別亂摸啊。”趙新誠腳下不停,蹬地飛快,心也跳得飛快,“小心我告你流氓罪啊,送你去關起來。”
陳芷歡沒搭理他,她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搭到趙新誠脖子上,費力地給他繞了兩圈,堪堪把脖子和下半張臉擋住了。
“別,我真不冷!你自己圍好,別凍感冒了。”趙新誠剛想靠邊停下自行車,就感覺陳芷歡整個人貼上來,她把臉埋在自己背上,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腰。兩人隔著厚厚的冬衣,緊緊貼在一起。
“你才舍不得呢。”因為臉埋著,陳芷歡的聲音似乎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伴著那刺骨的寒風,卻暖了趙新誠的心。
“嗯,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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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來,小心凍壞了。”徐知言看著兩人渾身散發著寒氣,忙遞上兩杯熱水,“這天兒也是,冷地不成樣子。你們小心別病了。”
“阿姨,沒事兒,我身子一向好。”趙新誠接過搪瓷盅,喝下一大口熱水,覺得一股暖流注入體內,整個人才像是活過來了,“我會盯著歡歡喝姜茶的。我們車間都有熬,提前預防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