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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一過,芬芳依舊。
“收到我短信了嗎?”他問。
“嗯。”她吭了一聲。
“打算以后永遠都不搭理我了?”
“我忘回了。”她真忘了。她最近非常健忘,已經連著兩個晚上睡前忘記反鎖門了。
他看她不像前幾回那么犟頭犟腦的,就說:“上車吧,姥姥還等著咱們呢。”
“我不想去。”她說。
他以為她那腌豇豆的勁兒又上來了,沒想到她找補了句:“我現在不想吃東西,我一聞到飯菜的味道就想吐。”說得有些無奈。
他看她的臉都快瘦尖了,忍不住伸手撫了一下:“那也得吃東西啊,胃里越空你越想吐。”
她輕輕躲開他的手。
他沒計較,掃了一眼她拎在手里的那袋檸檬,問:“光想吃酸的是不是?”
她看他一眼,點點頭,有點委屈的樣子。
他倆好像很久都沒這么心平靜氣地說話了,他受了點兒鼓勵似的:“那你先上去吧,我晚半晌兒再來。”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一個人先上去了。
一到家她就給自己泡了一大壺檸檬水,然后便開始備課。先是坐在椅子上備,然后挪到了沙發上倚著靠枕備,倚著靠枕的結果就是她很快就頭一歪,盹過去了。
致遠來的時候,敲了幾下門,沒動靜。他試著擰了一下門把,居然開了。他循著她輕微的鼾聲走到了沙發邊,她正衣冠極其不整地斜躺在那兒,嘴半張,哈喇子掛滿一側嘴角,課件有一多半都順著她那半垂著的胳膊滑落在了地板上。
他看著她這副好像被人一拳揍昏過去的睡姿,不覺好笑,從床上扯了條毛巾毯給她蓋上,然后就去廚房忙活了。
等曉芙在米香味中混混沌沌地醒轉過來,惺忪著睡眼去了廚房,是他正在給她熬小米粥,他沖她一笑:“醒了?這兒熱,你出去坐著,一會兒就好。”
她看著那雙久違的小括弧此刻就在眼前,像做夢一樣。她不知道,很多年前,他也是這么熱火朝天地給另一個女人熬小米粥,只是他那會兒的心態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她走出去在飯桌邊坐下,這才留心到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碟韓國泡菜,她一聞到那透著辛辣的酸味,馬上忍不住伸手拈了一塊擱進嘴里,又拈了一塊。
等他從廚房端著熬好的小米粥出來的時候,她正津津有味地吮著手指頭上的泡菜汁水,面前碟子里的泡菜少了一小半。
“你這是餓虎撲食啊!那是給你開胃的,吃兩口就行了,過猶不及,喝點兒粥吧。”他把兩碗黃稠稠的小米粥擱在桌上,她的那碗上面還臥著兩個剝好的水煮蛋。
她看著那兩只白乎乎的雞蛋,任粥里的熱氣撲了她一臉,多日的委屈隨著兩泡淚水涌出眼眶,滴在碗里。他在廚房里問:“你把筷子都擱哪兒了?”
她拿手背胡揩了把眼淚,走過去,打開最拐角的一個櫥柜,從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安娜蘇的薔薇禮品匣打開,里面碼放了小半盒簇新的毛竹筷子。
他看她一面認真地挑揀了兩雙筷子,一面不經意地把一側長發很女孩子氣地繞到耳后,心里猛生出一股愛憐,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把她裹進懷里。
她的身子哆嗦了一下,然后試圖掙開他,他有點命令她似的:“聽話!”
她不聽,仍掙。
“肚子都沒填飽還能有這么多勁兒使!”他固執地沒撒手,貼著她的耳朵說,“咱倆好好過,我好好對你們娘仨兒,成嗎?”
她又使勁兒掙了掙,他的胳膊卻像水草一樣越纏越緊,她“嗚哇”一聲哭了:“馬致遠,你太欺負人了!”
他吻著她的額角,心說:哭了就好,哭出來就應該沒事兒了。
她則在心里說:就這么簡單,我要的就這么簡單,馬致遠你終于懂了!
我有話說:
謝謝大家的耐心等待!我把周一更新的也貼在這兒了。
因為這是曉芙人生的又一個重大轉折,所以我想多看幾遍,讓一切過渡得更自然。
再告諸位
請大家先做兩個深呼吸。
我要取消周一周四更新的定律,因為實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對于每個喜歡寫小說的人而言,靈感來的時間可能都不一樣,我的靈感一般在凌晨最好,所以過去的幾個月我都是凌晨四點多起來,蓬頭垢面寫上兩三小時,然后洗漱去上班,有功夫的話,還能自己做個早飯,否則只能去麥當勞解決了。周末的話,造化好能偶爾能寫到午后,然后早午餐一起吃。很文藝地說一句,凌晨的靈感對我就像初乳一般珍貴。
為了這珍貴的凌晨能有個清醒、理性和感性并存的大腦,我必須睡得比農民還早,我必須大多數時候呆在家里,因此就得犧牲一次又一次和朋友出去撒歡的機會,很多以前喜歡叫我去泡吧、旅行、露營……的朋友,現在直接把我給除名了,因為他們就是給我發了短信,打了電話,我不是拒絕就是根本不回也不接。唉!他們中有“刻薄”之輩直接跟我說:“你現在簡直跟修女差不多!”有次被幾個朋友說服,讓載去滑雪(本人非常喜愛的一項戶外運動,雖然也就是個中不溜兒水平),人家車都開到山腳下了,我忽然來靈感了,然后對同去的倆姑娘說:“你倆上山玩去吧,讓姐一人回房間待會兒。”那二位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瞅著我,然后問:“你確定?你真的確定?”還有一次是答應好和一個同志友人逛街(還是我約的人家),到了約定的那天,我忽然來靈感了,于是只能騙他:“有個大帥哥,大大帥哥(我一連用了好幾個hot)約我今天去看電影,沒準就是我的mr. right,你說這可咋辦?”他比我還激動:“去,一定得去!我太理解了,咱們改天再去逛街好了。”……
還得大量飲茶。以前看白先勇的訪談還是文章來著,他說他寫作一般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寫不出自己想要的文字的時候,就一壺一壺的茶往肚里灌。我真是感同身受!!每天我看著垃圾桶里自己消耗掉的剩茶包,都害怕以后老年會不會缺鈣缺血。
當然,這些犧牲只要能換出我自己喜歡的文字,我就沒有遺憾。問題是我認為有靈感的時候,也并不是總有我想要的文字能從我的指尖流出。
我老早告訴過大家這小說來源于真實的生活,每個人物都有原型,甚至連小螞蟻都有。小螞蟻的原型有兩個,悲催的那個我就不舉了,是我童年時期的一個玩伴;比較閃光的那個,是我們大院一個九零后的小美女,打小能歌善舞,學習還大牛,拿全獎去美國讀書,不過人家沒和蓋茨叔叔握手,人家是和奧巴馬握手的。但是我發現很多朋友直接以為我寫的是回憶錄或傳記。老生常談點兒說,小說是一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東西,是現實生活中的人物、事件和你的心靈碰撞出的產物。因此以前有朋友說,不要猶豫,一口氣寫出來。我謝謝她的好意,但是她真的不理解寫小說的苦衷和創作過程,首先你得構思整個情節架構,哪部分得多,哪部分得少,這人該說什么,那人該說什么,說多少,怎么說。這兒得用什么字什么詞,有沒有什么比喻可以讓它更形象更靈動。這個情節精彩,但是否是多余的枝杈,能不能和前面或后面的情節遙相呼應……得讓它看起來貼近生活,但又得有小說的藝術氣息(好久沒這么文藝過了:)。
第一稿寫好后,還得全篇通讀一遍,把那些過于貧、過于矯情、過于呆板、過于偏題的語句刪除或做個標記,第二天凌晨的時候,再回來重寫。有時候有的情節,我有兩種寫法,我就把兩個都寫出來,然后留待第二天凌晨甄選。比如我原打算明天更的章節,我上周六就寫好了第一稿,特別流暢,特別興奮;周日起來一看,就覺著哪兒不對頭;周一再看,就看出問題來了,很多一句話帶過的地方要大幅度大幅度地擴充。
寫作的同時,還得做大量閱讀,多數時候讀很多和小說無關的東西,拓展知識面。偶爾也看看我喜歡的那些作家的小說,有的是反復讀,確保我對中文的敏感度。而且我很變態,我會把那些作家(不點名道姓,反正都是大作家)的作品復制粘貼到word文檔,逐字逐句地讀,然后還會想,要是我,我這個詞會這么用,我那個句子會那么用,我這段會刪除……然后我就自娛自樂,把人家的東西改得面目全非。呵呵,當然,經我篡改過的那些大作是不會對外公開的。
吐槽這么多,不是訴苦,因為這世界上唯一能牽動我情感,能讓我抓狂的同時又不舍離去的只有寫小說(目前看來)。看到你們的評論,不論褒貶,我心態總體平和(因為我就是被當做女漢子教育大的),偶爾上火,但是下一秒鐘就跟翻書似的翻過去了。
更不是找借口,我依然會每天凌晨起來寫作,但我現在能給大家保證的是:一,一定會把這小說寫完;二,一定保質保量;三,盡可能地快更(我說這話時底氣很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