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七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尊GL)灼心最新章節!
礙著我的爵位,盡管傅筠崇眼中倚老賣老的得意之色幾乎遮掩不住,可是明面上不敢對我有半分不敬,是以我很容易就從這群女人沉悶的聚會中抽身,借機離開了屋子。
沿著長廊一路過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氣派不輸于其他公侯府邸的庭院,一邊搜尋著姜灼的下落。
未免教人誤會姜灼,因她的侍衛身份對她產生不滿,我也不好直接了當地詢問她的下落,更不能勞師動眾地在府里尋人,于雙方的面子上都不好看,是以我只能用最笨的辦法,漫無目的地在這陌生的宅子里兜來逛去,期盼著能與某人來一場小說電影里出現率極高的邂逅。
想不到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兒,就在我自己都覺得時間長的過分,距離午膳不遠,傅府的人怕是要找來以前,忽然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挺拔身影慢悠悠地從石拱門另一邊穿了過來。
“去了哪里?可教我好找。餓么?用了午膳我們便早點回府吧。”見到她的那一刻,空茫茫的心驟然踏實下來,心里本還堆著好一通的數落要與她念叨,然而真的近到前來,教她自然地拉住了手,引到身側親密無間地靠著,那些質問便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我咬了咬嘴唇,有些懊惱自己,卻又不自覺地融化在她深邃專注的凝視下,聽見她不緊不慢地笑道:“方才去更衣,傅家人在前,不便與你說,隨后又繞了些路找地兒,這才耽擱了不少時間……是我不好。”
她側眸掃了一眼跟來的侍從,借著站位的姿勢將我半身遮住,然后極快地伸手掠過我的耳廓,親昵又帶著討好地捏了捏,見我瞪她,這才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瞇眼看著我笑。
縱然有滔天的怒氣,被她這樣一觸一笑,也都氣不起來了。
回到傅府客廳,草草地用過午膳,又飲了一盞茶,今日回門的任務便算是完成了,我也按耐不住起身告辭,帶著頗為不舍的傅蓁蓁上了馬車。
坐進馬車里,靠著墊子小憩,腦中不自覺回想起方才與姜灼碰見的場景,那時的曖昧一去,冷靜過后,心便漸漸籠上了一層陰翳:姜灼回來時的方向,與侍從所言的更衣之所,可是恰恰相反,就算是繞路走岔,也有些牽強啊……可是,她有什么理由要騙我呢?
比起她欺騙我的理由,只怕是她欺騙了我這件事本身更教我難以接受吧。
“殿下,請用茶點。”坐在我對面的傅蓁蓁低眉順目地將身前的杯碟往前推了推,柔聲對我說道。
“嗯,多謝。”拈起一塊綠豆糕放進嘴里,軟糯中帶著一股沙沙的清甜,回味時偏又像是嘗到了幾分澀然——我與這名義上的王夫而言,又如何做的到坦誠相待呢?
誰騙了誰,誰負了誰,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不過是各自的輪回罷了。
我大婚之時,婚房設在了攬月殿對角的凝香殿里,之后便成為了王夫的寢殿,那一處與其他侍君和鄺希晴賞賜的美人們住的極近,既方便侍君們每日來與他請安,也省卻了安插監視的人手——顏珂將他安排在此處可算是煞費苦心。
每天我都會抽空去凝香殿坐上一會兒,或是去喝杯茶,或是與他共進晚膳,算是盡到我的承諾,不至于冷落了他,也教外間都知道凌王與王夫之間琴瑟和諧——到了夜間就寢的時候便回自己的寢殿休息,這卻是我的底線了。
有時對上顏珂欲言又止的神色,便只做不知,好歹也混過了一段時日。
過了幾日,婚假已到,該帶著王夫去宮里拜謝皇帝與皇夫了。
那日一早,穿戴整齊后便想著去給頭次入宮的傅蓁蓁叮囑幾句,豈料剛打開房門就見他已準備好一切,看樣子是恭候多時了。
看他淡然沉穩的樣子,想必也不需要我的提醒,于是我也不再多言,與他一道坐上了去往宮里的馬車。
宮侍的引路下,我跟著她走向了鄺希晴的寢宮朝露殿,傅蓁蓁則被請去了皇夫的宮里,因是一貫的傳統,我也沒有多想,只派了兩個護衛跟著以作差遣。
多日不見鄺希晴,我拿不準該用什么態度面對她,只是她朝著我波瀾不驚地一笑,半點沒有生疏,也沒有尷尬,仿佛那時在我婚禮上的失態從未出現過——迎著她的微笑,我也平靜地施禮頷首,默契地將那件事拋在腦后,只當不曾發生過。
坐在她手邊的位置,喝了一口清茶,任由她將我打量了一番,施施然開口道:“朕瞧你氣色不錯,看來是對這門親事很滿意了?”
我看她嘴角雖是上翹著,眼中卻殊無笑意,擱在扶手上的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竟是透著一絲絲緊張。
我想了想,擱下茶盞,撇撇嘴笑道:“皇姐此言差矣,既然是御旨賜婚,我便只有欣然接受,豈敢不滿?”
她笑容一滯,眼中的冷意卻散了不少,聞言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手指點了點我,笑罵道:“你呀……”
不避不讓地回以一笑,我低下頭繼續喝茶,借著茶盞斂去眼中的悵然——有時候我真是同情鄺希晴,分明不愿這樣做,卻不得不逼著自己,強迫自己,傷人又傷己;可是我更同情我自己,無能為力而不得不接受的自己。
“對了,因著今年澇災,朕免了幾個城的賦稅,也停了三年一次的大選和一年一次的小選,只不過禮部還是送來了一批良家子的畫像,你看著挑兩個,封為側夫也好,只納了侍君也好,都不妨事。”沉默片刻,鄺希晴忽然指著桌子上一堆畫軸,示意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