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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GL)灼心最新章節(jié)!
晚上的宴會略微喝了點酒,早早地便睡下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卻是清晨時分就被顏珂差人叫了起。
隱約帶著幾分起床氣,強忍著不適,迷迷糊糊地由著侍從替我穿戴,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透過昏黃的銅鏡,照出大概的輪廓,竟是一身淺黃色的朝服,這才想起今晨是朝會的日子。耐著性子等那侍從輕手輕腳地穿好整套衣服,慢吞吞地行至偏廳用早飯,顏珂已經(jīng)等在那兒了。
“殿下,今日的朝會,怕是又不太平了?!彼贿叿愿乐虖奶嫖也疾?,一邊低聲說道。
“嗯,珂姨不必擔心,本王自有分寸?!蔽倚闹傅氖嵌送醯氖虑?,也不打算多說什么——左右不摻和也就是了。
而在我心底,隱約又存了一分妄念:若是端王的事能成,那于我來說,也就多了一個助力,為著這個,便是搭一把手又何妨?
不過這層思量卻不太好提前說與顏珂知曉,免得她反對。
收拾整頓好,便匆匆坐車去了皇宮,跟著指引女官進了明德殿。
正了正冠冕,走到我的位子邊,堪堪趕在朝會開始之前坐定,就聽侍從高聲唱和;鄺希晴悠悠地踱到了臺階上,坐進了可容下三個她還不止的純金御座中,等著所有人行禮后虛虛抬手,朗聲命起。
行禮之后,見沒人注意我,于是松懈地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聽著朝會慣常的一套說辭,一面悄悄地去尋端王——作為已成年的皇女,她是早就有參政權的,雖然比不得從小就有各種特權的鄺希晗,但也不是一般空有虛銜而無實權的皇室宗親能夠比擬的。
只是她一直在封地駐守,從來沒有機會上朝,今天大概還是她頭一回;也不知道與當初色厲內荏又故作無謂的鄺希晗相比,又是怎么一個光景。
正胡思亂想著,就見端王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奏疏恭敬地奉給執(zhí)事女官,口中再次重復著在酒宴上的說辭,像是要以此表達自己的堅定:“臣請納姜蘭漪為王妃?!?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鄺希晴也不好就這樣糊弄過去,我看她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從女官手中接過折子便反扣在案上,也不翻開,只是淡聲問道:“諸卿的意見呢?”
她的目光輕輕掃過御史臺的位置,馬上就有識相的諫官跳了出來,義正言辭地說道:“陛下容稟。”
“準。”鄺希晴點了點頭,神色溫和,眼中似有鼓勵。
那諫官的腰桿便挺得更直了,端王卻皺了皺眉頭,冷冷地看了一眼那身高不及她肩膀的瘦弱諫官。
即使是頗有些距離的我也感覺到了那一眼的壓力,更別說是直接承受威勢的諫官,想來若不是當著眾人與君主的面不好露怯,她早就抖得如篩糠一般了——不愧是殺伐決斷的統(tǒng)帥。
只一瞬,端王便收回了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仿佛從未流露出那般犀利可怕的神色。
沒了眼神震懾,那諫官又有了幾分膽氣,高高地昂起了頭:“何人為王夫,本是端王家事……只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大蕪還從未有女子成親的先例,怎好由著殿下胡鬧任性,壞了規(guī)矩?這王夫的名字畢竟是要納入宗牒,焚香祭天告知先祖的,倘若列圣先王泉下有靈,豈能眼睜睜任由端王殿下肆意妄為?微臣斗膽,還請端王殿下三思!”
“斗膽?哼,依本王看,你的膽子可是大得很吶!”端王挑眉一笑,碧色的眼瞳湛如春水,流淌著的卻是森森殺意。
我猜,此刻若是在戰(zhàn)場上,那諫官早就被她一□□了個對穿吧。
“宗正寺?!编椣G缬挚聪蛄肆硪贿叄瑢ο率值尼樹h相對視而不見。
被點到名的官員們不約而同地一個激靈,為首的中年女子不緊不慢地扯了一大通,最后總結道:“……微臣以為,端王殿下所求,并不妥當,還需從長計議。”意思也就是反對。
作為掌管皇家宗族之事的宗正寺,她們的意見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宗室權貴的態(tài)度,而御史臺則是普通官員的立場,不論是否出于鄺希晴的授意,結果并不樂觀。
“臣等附議。”鄺希晴又接連問過了六部與其余幾寺,滿朝官員,竟是無人站在端王一邊。
我看著那張本就異常白皙的臉幾乎失了血色,心里頗不是滋味,忍不住開口替她說話:“本王以為……”
“晗兒!”哪知我還沒說出個子丑寅卯來,鄺希晴便一聲厲喝,截住了我的話頭。
見所有人都受驚似地看過去,她面不改色地磕了磕桌案,溫言解釋道,“諸卿的意見,朕自會考慮,今日有些累了,朝會便到此為止,散了吧。”
我明顯感覺到端王退出大殿以前投來的若有所思的一眼,卻已經(jīng)無暇回應,滿腦子都是鄺希晴沉著臉吩咐我隨她去寢宮的模樣——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怎么就一時沖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