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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GL)灼心最新章節!
彤庭玉砌,璧檻華廊。
朝露殿,乃是大蕪之君的寢殿。
我印象中為數不多的幾次來到這寢宮正殿,還從未像這般嚴肅緊張過;偌大的正殿內,滿滿當當地呆著幾十號人,卻安靜得仿佛能聽到一根針落地的聲音,教人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
鄺希晴端坐在居中主位,面沉如水;她身邊是一臉憂色的盧修竹,另一側則是我的位置。
兩邊侍立著貼身的宮侍與女官,都是見過風浪的人精,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能貼在墻上裝成一幅壁畫,省得教主子見了遷怒。
堂下端端正正地跪著三人,分別是我在假山后偶遇的醫正馮斯卿,御醫令扈白芍以及盧修竹連夜從宮外請來的大夫。
馮斯卿先前已經替我把過脈,仍是不改那套說辭,咬定了我身中劇毒,可是仔細問起是什么毒,她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教我只能干著急。
“凌王她的身體……究竟如何?”鄺希晴敲了敲扶手,略帶警告的目光從三人身上依次掃過,最后卻有意無意地瞥過攥著手帕的盧修竹;可惜后者只是關切地盯著我,似乎不曾注意到妻主的不滿。
——擅自越過皇帝召了宮外毫無品階的大夫入宮,不但暴露了他在這宮里宮外都擁有屬于自己的勢力,也說明他對鄺希晴缺乏信任。
無論是哪一條,對他這個皇夫都是難以輕描淡寫揭過的大罪啊……這個盧修竹,到底是思慮不周,還是有恃無恐呢?
我朝后仰了仰身子,靠在椅背上,避開他的注視——隨他去吧。
反正,我也管不了堂堂皇夫的事情,更左右不了他的想法,只要他別莽撞行事,牽連到我就行了。
而現在我最需要的關心的,還是那馮斯卿所言是否屬實;倘若我真的中了毒,又要怎么解毒呢?
這事兒,顏珂又知不知道?
若不知,我該不該告訴她呢?
仔細想來,卻是一團亂麻。
在鄺希晴發話以后,除了馮斯卿外,另兩人都先后上前來替我把了脈——之后的反應卻各不相同。
那御醫令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好似有什么難言之隱;從側面看去,總覺得她正小心翼翼地盯著鄺希晴的臉,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端倪——想來也是,能坐到御醫令一職的,不會察言觀色怎么行?
若是不能正確揣摩主上的心思,怕是一不小心就要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里身首異處。
我也不知道鄺希晴是否給了她指示,就聽那上了年紀的御醫令拖著嗓子,不緊不慢地說道:“啟稟陛下,依老臣多年來的經驗,殿下確是貴體欠安,只不過這孱弱之狀皆因先天不足,心悸之癥所致;只要調理得當,并無大礙。”
換言之,就是我這身體弱歸弱,卻無性命之憂,更別說是中了毒。
鄺希晴點了點頭,沒有其他的表示,臉色卻不如方才那么冷峻,又恢復到了一貫的溫潤君主之態,顯然十分滿意御醫令的回答;也因此,瞥向馮斯卿的眼神便有些不善。
盧修竹輕咳一聲,指著那名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說道:“陛下,這位王小公子來自榮息城外的白云谷,乃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毒仙門徒,不妨教他為凌王看看,如何?”
——榮息城白云谷……毒仙?
也不知是江湖人以訛傳訛瞎抬舉,還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封的。
我向來對這種沽名釣譽之輩沒什么好感,更別說是這樣一個年輕又靦腆的少年;以貌取人固然不對,可是在這種資訊匱乏的時代通過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才更不靠譜吧?
本來沒指望這少年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我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了他一眼,又悄悄去看身邊的鄺希晴。
從這個角度來看,她與姜灼又大不相同——姜灼的五官更為立體,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又是略顯涼薄的,不似鄺希晴這般秀美精致,倒有幾分歐洲人的特色。
即便如此,在我心里,那張臉依然是無以倫比的美麗。
幾日不見,她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