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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GL)灼心最新章節!
“皇夫請留步,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早已料到守衛的回答,即便心中不悅,到底沒有立時發作起來。
若是放在以往,我也不會過多糾纏,只是現如今事關那人,我卻做不到袖手旁觀——便是惹怒了皇帝,也在所不惜。
“讓開,本宮有要事求見陛下!”仗著侍衛不敢真的動手,我也顧不上皇夫的矜持,猛地推開她就要往里闖——下一刻,門自己先開了。
屋里的人走了出來,朝著我拱手行禮,臉上掛著文質彬彬的笑容,眼中卻殊無笑意:“微臣見過皇夫……陛下請您進去。”說完,也不等我應諾,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愧是她最寵幸的謀臣,連我也不放在眼里。
無心追究她的失禮,匆匆走進屋內;屋里只有一人正靜靜地批閱奏折——綠鬢朱顏,俊雅無儔,正是我的妻主,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定了定神,我按捺下心中的焦慮,襝衽行禮:“參見陛下。”
她只做不知,仍是認真地讀著奏折,紙張翻閱的聲音格外清晰。
過了半晌,在我的雙腿都忍不住打顫時,才聽到她合上奏折,悠悠地說道:“起來吧……朕倒想聽聽,究竟是什么要事,值得皇夫你興師動眾,不惜違抗圣旨,闖入朕的書房?”
“陛下容稟,奴聽說,凌王殿下的祭天儀仗遇到了刺客,她本人也被那刺客所傷,性命危在旦夕……”
“聽說?”我還未說完,她已輕哼一聲打斷道,“若朕沒有記錯,這已經是皇夫你第二次聽說凌王的消息了……呵,朕竟不知,身在宮闈之中,皇夫的耳目也如此靈通,怕是比朕的暗探也不遑多讓吶。”
“陛下……”她對我的問題避而不答,所提的反問卻教我啞口無言——莫非她已經發現了母親安插在禁衛中的人?
若是她將盧家的暗樁統統拔起,且不說我今后再沒了倚仗;只怕辛辛苦苦籌謀了那么久母親第一個便要收拾我。
然而一想到那人可能命懸一線,我便再也管不了其他:“奴知道榮息城外有一座山谷,谷里有一位魏舒魏大夫,號稱毒仙——從榮息快馬加鞭趕到西寧只需三個時辰,不如派人將那毒仙接去……”
只聽她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分析道:“皇夫是否考慮過,若是她挺不過三個時辰呢?況且,誰又能擔保那毒仙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倘若醫道不精,反而害了凌王,又該如何?”
“這……”我一時間也被問住了,訥訥地答不上來。
“行了,凌王的事不用你操心,朕自有決斷……退下吧。”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她又從桌上抽出一本新的奏折看了起來,顯然是不愿再與我多說。
縱使不甘心,我也知道,這已是她的底線了——若我還苦苦糾纏,只怕這皇夫的位子便要易主了。
看來,也只能另想辦法了。
我收斂起所有情緒,咬牙行禮:“奴告退。”
她恍若未聞地繼續盯著手中的奏折,凜直的眉峰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弧度,眼中好似罩著一層融不掉的冰霜,與眾人熟知的溫雅謙和大相徑庭。
而作為她的正君,我知曉,這才是她真正的性子。
——我的妻主鄺希晴啊,是我見過最冷心冷情的女子。
“瑯翠,拿著本宮的牌子,速去府上將二小姐請來。”一回到寢宮,我便囑咐貼身侍從出宮辦事——他是我盧府的家生子,從小便跟著我,也是我在這深宮中為數不多能夠信任的人了。
既然求助皇帝的路行不通,那我也只能寄希望于那個不長進的妹妹了——只盼她能念著兒時的情分,莫要推脫才是。
瑯翠接過令牌便匆忙離開了,而我卻只能苦等在寢宮之中,默默地祈禱著那人平安。
彷徨間,目光不經意落在了墻上那副畫,思緒便隨之飄遠了——所有人都以為這畫中人乃是我的女兒,皇女奕軒;只有我自己明白,這畫中玉雪可愛的小童,是當年的希晗。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十歲那年,隨著母親進宮謁見皇帝。
都說皇帝身子骨不大好了,打算仙去之前替皇女們選好夫郎——后院里的侍君們對這個消息心知肚明,只是沒有人敢拿到明面上來說罷了。
而我身為中書令盧恒的嫡長子,自然有資格作為皇女正夫的候選。
見過了皇帝,母親特意帶著我繞路,為的是經過皇宮的御花園——這后宮的禁衛看守如此嚴密,我們能夠接近御花園,只怕也是得到了皇帝的默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