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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蔚若無其事地將金焱藤條收了回來。
但另外那名筑基大圓滿的修士卻已然留意到了他的舉動,深知此番能取得繡球,多虧了南蔚方才不斷揮動那根“法器”攔下了大部分攻擊!
他跳回到龍舟上,一臉贊賞:“蔚少爺,今日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就算要取勝,恐怕也要困難許多!”
隨著他的這一句話,更多人圍了過來,南蔚又一次成了人群中的焦點。哪怕是其他家族的子弟,在聽聞了南蔚的舉動之后,也不禁投過來欽羨目光。
南蔚注意到,見到這一幕的南斐臉色陰沉,顯示頗為不悅,但眸光閃動片刻后,他面上反而露出了幾分看戲似的神情。
之后是一系列瑣事,仲裁宣布靖池競渡結果,宗門來賓講話,南秉禮宣布競渡大典中哪些人被宗門看中等等。聽到自己姓名與宗門名的瞬間,南蔚若有所思。
待到塵埃落定,言嬤嬤歡喜地迎了過來:“大哥兒,這一次你也終于能進入宗門修行了!”
南蔚嗯了一聲,卻道:“嬤嬤可有去押注?”
說到這事,言嬤嬤更加歡喜。
便是丹桂都眉飛色舞:“少爺少爺,我們贏了好大一筆錢呢!往后啊,少爺想穿什么料子就有什么料子,想吃什么東西就吃什么東西!”
南蔚瞪她:本尊一心追求大道,就算不清心寡欲也絕不會看重這些身外之物!
南華承川
第33章 南華宗
南氏一族共計有七人被各個宗門收歸門下,其中南華宗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將其中四人挑了過去,分別是南斐、南蔚、及其他兩名煉氣期少年南柏和南魯巖。
拿著丹桂打包好的各色衣物,被丹桂淚汪汪地目送出了院子,南蔚難得的沒用魂識去看她,而是輕聲對言嬤嬤道:“嬤嬤,往后我不在家中,你照應著丹桂一點。”
言嬤嬤失笑道:“這還用得著你吩咐?大哥兒,別看我平日里對丹桂這丫頭挑三揀四的,可誰要是想欺負她,可得先問問我老婆子同不同意!”
南蔚其實也沒什么不放心的,在他尚未來到這具身體以前,言嬤嬤和丹桂還要護著前身這個病秧子,都能尚算平安地度過數年,現下他取而代之,去了南華宗修煉,更加不必憂心言嬤嬤和丹桂在府中的處境。
想必經過族內遴選和競渡大典之后,南氏族內對他的態度也會產生微妙的改變,輕易不會去動他留下的仆從。
他到達前院時,遠遠瞧見南秉禮正同一名中年修士說話,兩人神情很是放松,顯得頗為親近。
見到南蔚過來,南秉禮道:“蔚哥兒,這是南華仙宗的孔勝孔仙師,此次孔仙師會將你們帶回南華仙宗,從今往后,你便也要成為一宗弟子了。不管靈根如何,家世如何,未來都要靠你自己去走。孔仙師為人,我是很放心的。”
南蔚乖巧地應了一聲,邊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孔勝,見此人垂著雙眼,一副八風不動的姿態,隱隱仿佛還透著幾分疏遠。他心想南秉禮說對孔勝的為人很放心,莫非潛臺詞是若是惹出什么事端,責任都在他了?
這時南斐和另外二人也都來了,孔勝見狀又跟南秉禮低語了幾句,就揚聲道:“既如此,秉禮,我這就走了。此次一去,又不知何時再見,但你盡可放心,你家南將前途遠大,南斐也值得栽培,至于你家其他子弟——我也會照應著。”
緊接著,他緩步走出屋外,右手一揮。
只見一條青綠色的小舟迎風便漲,霎時間變作五丈有余。
“上來吧。”孔勝只攜了南斐在身邊,又一掐法訣,將其余三人都拽了上來,才沖南秉禮一點頭。
青綠色飛舟瞬間往天空中飛去,但并未升得太高,而是在豐城城門口又接了數十人后,才再次啟程。
一會兒的工夫,他們便離開了豐城。開始時透過下方騰騰云霧還勉強能見靖池河水流奔騰,過去一段時間后,下方全是崇山峻嶺,熟悉的景致逐漸遠去。
這一路上,孔勝都只同南斐低聲交談,南斐時不時用眼角余光看一看南蔚,非常得意。
但很快他臉色卻又沉了下來,因為南氏的另外兩人開始同南蔚說起話來。
“蔚少爺,這一次競渡,你的表現可真是精彩!”說話的是其中年紀較小的南柏,“尤其是競渡的時候!”他雖然沒有親自參加靖池競渡,卻聽自家胞兄提起那千鈞一發時南蔚的所作所為,甚是神往,“我哥是南松,就是在競渡時搶下繡球旁邊的那個人!他說他把你的舉動都看到了,打心眼里十分佩服蔚少爺你呢!”
“哦?”南蔚看他一眼,發現南柏的一張臉眉清目秀的,他立時來了興趣,“那是南松過獎了,我不過是適逢其會。換做是其他人處在我當時的位置上,定然都能力挽狂瀾。”
才怪!本尊的實力自然不容置疑!
見他們二人說上了話,另一個較年長些的南魯巖也加入進來:“蔚少爺太謙虛啦,那日的表現我們可都親自看在眼里。嘿嘿,不說別人就說我吧,只怕到那里能勉強抵擋住旁人的攻勢就不錯了,哪里能像蔚少爺這般勇武!”
他們擺明了交好之意,南蔚自然也不會推辭,微微一笑道:“兩位何必還稱我為少爺?等到入了宗門,我們不過是師兄弟罷了,從前的稱呼都可以放下了。”
南柏與南魯巖一想也是,齊聲道:“是啊是啊,雖說你如今比我們修為略低,但我們都相信,蔚師弟實力不凡!”
南斐一邊同孔勝說話,一邊心中非常不快。只因接下來不光是南柏和南魯巖,其他家族亦有子弟前來與南蔚套近乎。
孔勝一眼便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并不介意,反而道:“南斐你何必在意南蔚?此子即便引人矚目,也不過是曇花一現,在修真大道上跋涉,要看的終究是天賦!是靈根!是潛質!他不過是三靈根,哪里能與你相提并論?”
南斐嗯了一聲:“孔師叔,我雖然知道,但……但就是心里不快活!”
孔勝笑道:“你年紀還小,情緒會有波動也很正常。但你大可放心,有你兄長南將在本宗,你的未來才是真正不可限量,不妨將眼光放得長遠一些,自然能感到胸懷開闊的暢快,不必被南蔚影響。再說……”他聲音壓得又低了幾分,“南蔚既然已經進了我南華宗,以后要怎么拿捏,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嗎。”
南斐這才感到了幾分快意,望向南蔚時神情更添了幾分高高在上:“多謝孔師叔開解,南斐感激不盡!”
他二人卻不知南蔚的魂識始終在這飛行法器中晃悠,自然也將孔勝的那句話“看”得一清二楚。
南蔚眼底神色冰冷,看來自己會被南華宗選中,還真有幾分人為因素在內。
青綠色飛舟忽的一頓,孔勝朗聲笑道:“到了!”
原來是法器觸動到了南華宗的山門陣勢,而在飛舟降下之后,還不等孔勝帶著眾人下去,就見不遠處山道中閃出幾名身著灰袍的修士。
“這些都是本宗的外門弟子。”孔勝帶著眾人往里走,一邊介紹道,“你們運氣不差,剛入門便是內門弟子,不像他們入宗之后還要在外門待一段時間,考校之后才有可能進入內門。”
一個少年問道:“孔仙師,像我們是因為競渡大典才能拜入南華仙宗,那他們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孔勝道:“他們是通過開山門的選拔而來,不拘是你們這般的家族子弟,還是散修傳承,又或是普通人,只要有意愿,每逢三年,就能前來參加開山門的儀式。若是能合格了,便進入外門。”
又一個少年問:“那內門定然比外門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