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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蔚連忙閃避,也將金焱藤條抽出揮動,將沒能躲過的綠光全數擊飛。
許彤揚起雙眉,饒有興致地道:“我從前沒聽說過你,但看你的本事倒也不賴嘛!”
南蔚微微一笑:“剛才是你攻擊,現在輪到我了。”
這一次南蔚也沒等對方反應,同樣是一掐法訣,金焱藤條舞動之間,金紅二色光箭就往許彤射去。
許彤滿不在意,隨手拿出一只小小的缽形法器。
只見其滴溜溜一轉,從中噴出數道綠色光霧,竟是將許彤身周全部遮擋起來。
南蔚笑瞇瞇:“許兄不躲一躲么?”
許彤傲然道:“無需如此!”
然而他才剛說完,面色就倏然一變!
因為那缽盂中噴出的綠色光霧,竟然在南蔚手中“法器”的揮動抽打之下,不斷變薄,越來越薄!
“你——”許彤大吃一驚,趕緊掏出一張土黃色符箓激活。
但見他身前又出現了數面土黃色的盾牌,到底是將南蔚的攻擊給擋了下來。
只是許彤一臉肉痛的樣子,就知用出缽形法器和防御符箓,已經讓他大大地出了一回血!
事到如今,許彤也有些進退兩難。他略一思忖,便咬一咬牙,又掏出一張符箓。
只見這張銀燦燦的符箓被激活后,一道銀色劍光猶如飛虹,勢如破竹般往南蔚直劈而下!
“銀劍真符?”南蔚認出這符箓乃是何物,挑了挑眉,“身家倒是不薄。”
與此同時,那觀禮臺上諸人也正關注著他與許彤戰斗的這一方青石臺。
競渡大典中會有許多青石臺同時對決,但來賓們可自行選擇想要觀看的那一處。大約是因為短短數息之間,許彤已先后動用了缽形法器、防御符箓和銀劍真符,才讓出身宗門的修士們降尊屈貴地看了過來。
“咦,那少年不正是淳于道兄方才所救之人?”一名身穿深藍錦袍的青年認出了南蔚。
淳于離山冷冷瞥去一眼,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卻沒有丁點要回答他的意思。
另一邊倒是有一個中年修士眸光飄忽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瞧見他的舉動,坐在此人對面的一名修士笑道:“孔道兄,貴宗莫非看上了這名少年不成?我知道他是南氏中人,但貴宗此番定會將南將胞弟收入門下,莫非還想把南氏的好苗子一網打盡不成?”
孔姓修士道:“什么叫謂好苗子,莫非寧道兄看出此少年有什么不凡了嗎?”
寧姓修士道:“具體哪里不凡……恕我眼拙看不出來,但他能與對面那修為比他還要高上幾分的少年對峙不露敗象,還讓對方用掉了好些底牌,這也就不言而喻了吧。”
孔姓修士微微一笑:“可惜此子靈根頗為駁雜,很難說未來能走到哪里。”
淳于離山忽然道:“若是孔道兄對他無意,我太一宗倒是想將其收入門下。在我看來,他似乎對戰斗有種天生的直覺,雖然靈根看似駁雜,倒也未必沒有可造之處。”
孔姓修士眼瞳驀地一縮,嘴上道:“不妥不妥,諸位也知我們南華宗與南氏一族向來走得近,你們可不要把手伸得太長了。”
淳于離山冷冷盯住他:“既然貴宗未必能看出他的不凡之處,何必定要將其收下,若是培養得不得法,貴宗就不擔心毀了這個孩子嗎?”
孔姓修士揚起下巴,哼了一聲以示不滿:“淳于道兄莫要說的這么嚴重,哪里就是毀了這個小子!我南華宗是比不上貴宗,卻在這方圓數萬里也是響當當的宗門!只怕他知道能進入我南華宗,半夜里都會高興得睡不著覺呢。”
在他們暗藏機鋒的你來我往之時,南蔚與許彤的戰斗即將結束。
最終,許彤靈力不支,敗下陣來。他憤憤瞪了一眼南蔚,跳下青石臺。
就跟在族內遴選時一般無二,這兩日南蔚是一路連勝。雖然在全部參與修士中他的戰績并非最顯眼的,但他也算得上此番競渡大典上橫空出世的一匹黑馬,引得眾人議論紛紛,風頭一時無兩。
然而南蔚雖是笑著,笑意卻未及眼底,眼底反而閃爍著幾分若有所思。
第32章 競渡
最后一日,是競渡大典的重頭戲,靖池競渡。
靖池競渡將要持續一整日,由豐城各大家族派出同樣數量的子弟參與,每一家族占據一條龍舟,穿過靖池河,前去爭搶懸掛在觀禮臺下方的繡球。
整場競渡之中,可使用法器,不可使用符箓、丹藥等物。
最終奪得繡球者所代表的家族,在未來的五年內,于豐城一地不論是經商也好、置產也罷,所得收益,不用再往附近的宗門上供,便能得到宗門的庇護。
在這里面要奪得勝利,一則是家族參與的子弟修為足夠深厚,實力足夠強悍,一則是能選中一條最穩當、最易借力、速度也要最快的龍舟——這就是前一天對決最終獲得名次所決定的了。
今次南氏一族有南蔚異軍突起,預料中的名次往前進了一步,倒是能首先挑選龍舟。
南蔚目送族內一名筑基修士前去挑選競渡用龍舟時,視線不經意般從南秉禮身上一掠而過。
南秉禮正在給族內參與競渡的子弟們鼓勁,他語氣和緩,儀態優雅,姿容俊美,讓族內子弟都忍不住挺起胸膛,仿佛格外自豪于有這樣一位主事者。
南蔚卻想起了昨日魂識所見南斐的話語。
“哼,很得意嘛南蔚!看你還能得意多久!你以為你一鳴驚人了很了不起嗎!就憑你那三靈根的垃圾天賦,連給我哥提鞋都不配!何況……爹是不可能讓你修煉有成的!”
最后那句話仿佛頗有幾分深意,也讓南蔚心中對南秉禮的懷疑又加深了幾分。
只是南秉禮一直以來的表現卻很難看出有什么問題,雖說其中也有一些令人疑惑之處,但南秉禮至少保證了南蔚在府中安全無虞,保證了他月例就算被克扣仍然能維持生計。
正思考間,南秉禮已經含笑結束了講話,抬手將南蔚和南斐招到身邊:“蔚哥兒,斐哥兒,你二人此次表現極好,皆是我南氏子弟中的佼佼者。我原本想著,我們南氏已經排名第一,已能選中最具優勢的龍舟,你們兩個如今年紀尚小,就不要參加靖池競渡了。但再一琢磨,此番爭斗不會危及生命,對你們而言,倒是一次不錯的機會,既能磨練自身,也能從他人身上學到許多東西。”
南蔚的笑渦便甜甜地露出來:“我聽爹的。”
南秉禮慈愛狀摸了摸少年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