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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后這一點,謝良媛頗為糾結,雖然謝卿書不值得同情,但于謝老夫人的打擊太大。辛辛苦苦一手教出來的孫子,最后不僅讓謝家身敗名裂,還不得不迫于家族的人心公道,將謝卿書逐出家門。
可經過一夜思量,謝良媛回憶起這三年與謝卿書合作時的點點滴滴,她突然有一種感覺,謝卿書并非有意用贗玉來詐騙世人,很可能,連謝卿書也被蒙在鼓里。
或是,這些證據全是蘭天賜偽造的。
偽造證據,雖說是她的看家本領,但也不能排除別人不會。
“別想了,朕不干這缺德事。”男子的嗓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暗啞,如魔音灌耳,同時,隨氣息淺淺鉆進她的耳膜,讓她的臉悄悄地浮起紅云,小聲地開口,“為什么?”
“朕是九五之尊,需要費這心思?”蘭天賜緩緩從她頸下抽出發麻的手,閉著眼仰躺著,“憑謝卿書也配?”
謝良媛斂聲收氣,心里奇怪:為什么此人總是能輕易猜到她的心理活動?
突然,眉間輕輕一抖,眼底閃過狡黠,心中如萬馬奔騰似地狂念:蘭天賜是王八蛋,蘭天賜是王八蛋,蘭天賜是王八蛋……。
同時腹誹:這回要是你能猜出來,姐姐跟你姓!
尚未偷笑出聲,那人突然傾身,雙手支在她的兩側,謝良媛微微抖了一下眉,腦子里爬升了不好的預感,抬起頭看著他,而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聲線飽含氤氳和曖昧,緩緩道:“蘭良媛,很難聽!”
“你,能感覺人的心理想法?”她苦著一張臉,紅得幾乎滴出血來,身子戒備地往里面一點一點的挪著。
“不能!”蘭天賜淡淡地開口,眸光輕瞥了一下榻內,大有你往哪躲的威脅之意,又添了句:“除了你之外!”
這是什么邏輯?
也就是說,她方才罵什么,他全知道了?
“全知道了!”他口氣頗冷,眼底一抹暖色卻讓她想躲開。
“方才,只是開個小小的玩笑。”她縮了一下身子,發現避無可避,只好鼓著勇氣,訕訕地笑了一下,馬上一本正經地轉開話題,“今日公審突然中止,什么時候會接著審?”
蘭天賜俯身躺下,半側著,“沒必要接著審,謝卿書這個試金石已經起到作用。”
“怎么說?”饒是謝良媛自認聰明,一時也沒猜到帝王心思。
“暗衛所呈的證據全是屬實,但有一點,朕更清楚,謝卿書對謝家并沒有二心,這些年所賺的也不過是蠅頭小利。”
“嗯,這一點我也認可。”所以,她才心疼謝老夫人。
“如果他純粹是被人利用斂財,這次公審,謝卿書身后的人不會冒然出手,在公堂之上,殺死珞明,讓謝卿書逃脫謀逆之罪。”敢在公堂上殺人,這人必定衡量過諸多的厲害,比如西凌的暗衛很可能將他們籌謀了數年的斂財之路連根撥起,比如,會循著謝卿書這條線,最后,將他們一網打盡。
“你的意思是,在對方看來,謝卿書的重要超過他們斂財的一條暗線。”
“是!”蘭天賜緩了緩道:“能在暗衛的眼皮底下,通過西凌首富,源源不斷將西凌的財富運往南皓,這條線,最少布上十年。朕感到興趣的是,謝卿書成然抵得上他們十年的鉆營。”
“那現在我們怎么辦?”瞬間,謝良媛如同打了雞血般盤腿坐起,就差腦袋上豎起一面戰旗。
“待他們自亂陣腳!”蘭天賜失笑,將她扯回到床榻上,幫她蓋好薄衿。
“你又布了什么局?”謝良媛馬上哈著臉挨了過去,“這一次,我們一起干票大的。”
蘭天賜欲起身下地,謝良媛焉能讓自已的好奇心就這樣扼殺在搖籃中?
遂,兩臂一伸便從蘭天賜的后腰纏上,剛想將他往床榻內扯,結果,右手不知怎地,壓到了一塊飽滿的凸起,同時,耳畔響起了男子近乎痛苦的呻吟之聲,“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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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月今天沒有萬更了,主要是后續的情節在琢磨,想寫出第一輪的精彩,妞們別嫌棄,月會努力的。
☆、72 愛纏進了他心中
空氣,仿佛在在一瞬間凝結,諾大的帝王寢宮除了男子壓抑的喘息聲外,連著窗外的鳥兒也停止了鳴叫,仿似沉入了冬眠。
謝良媛手一抖,即刻知道自已碰到了什么,倏地,象被火燙了般飛快收回,掌心處一陣異樣,忍不住放在被褥上輕輕擦了一下,眼光閃爍,訕訕道:“皇上,您忙去吧,我……。就不打擾了。”
余光,看到蘭天賜的后背僵硬地挺起,動了動,似有轉首的跡象。
果然,她眼角掃到,那人慢慢地,慢慢地側了首,明明他只是看著窗外的霞光,她卻覺得他的視線象拐了彎似地落在她的臉上,心弦愈發收緊,仿佛感到時間成了發酵劑,讓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兩人之間漸漸滋生、蔓長。
少頃,蘭天賜緩緩向后傾倒,半個身子靠了過去,肘抵床榻,直至,近得呼吸相聞,彼此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瞳孔子中的自己倒影。
“你有沒有一種感覺,就是……。”他聲音很輕,眸光漸落,定在她干燥艷紅的唇瓣上,啞聲道:“骨子里的血就像沸水翻騰一樣,燒得……。全身難受。”
謝良媛原本只是單純的緊張,一聽他的描述,突然就感到血脈有些炙熱在滾動。
她尷尬地輕咳一聲,許是太緊張,結果被自已的口水嗆住,下一刻,小臉瞬時激紅,拼命想憋著,卻忍不住重重咳出聲。
蘭天賜翩然一動,雙手便撐在了她身體的兩側,神情象是恨得牙癢,“朕還沒動你,你倒咳上了。”
咳也不行?
謝良媛馬上抿住唇瓣,瞪著大眼,憋了良久,悶悶地開口,“我……。不是故意想咳,是嗆著了嘛。”
“不知所云!”說罷,蘭天賜飛快地離了寢床,隨手撈過掛在一邊的外袍,迅速離開寢殿。
謝良媛聽到寢宮門的關閉聲,方重重地喘出一口氣,接著,盡情地咳了起來,直到把咽喉的那股癢意壓了下去,方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不知道祖母怎么樣了。”
思及此,謝良媛飛快起身,穿妥后,鬼鬼祟祟地挨近宮殿門,一拉,小臉瞬時垮了下來!
殿門反鎖了。
謝良媛認命地將自已摔在柔軟地龍榻上,翻了幾個身,仰躺片刻后,打了個呵欠,想到昨夜幾乎沒合眼,便蹭了繡鞋,蒙了被子接著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