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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凜直起身,活動了下手腕挨著她坐下:“孤一人在偏殿長大,沒有什么可供差遣的宮人幫扶照顧,若連這些基本的活兒都不會,又該如何生存。”
他語氣很是輕松,提及從前舊事也毫不遮掩,并不覺得難堪。
明斟雪卻說不出來話了。
他們自幼處境便不相同。
她是被父兄捧在掌心千嬌百寵寵大的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幼時不知疾苦。
獨孤凜則是一個人在荒僻冰冷的偏殿里靠自己生火驅寒硬生生熬了十余年的失寵皇子。
她開始理解獨孤凜無意間對她流露出的小心翼翼的情緒。
自卑。
面對相府金尊玉貴的大小姐時的自卑。
明斟雪伸出手,像安撫小狗一樣摸了摸他的頭。
從前相府中收養的小狗在外撕扯出一身傷,拖著傷回來后仍血性錚錚,那時明斟雪就是這樣安撫小狗的。
獨孤凜看穿了她的心思,但他對于明斟雪的觸碰求之不得。
“孤不需要憐憫。”他握住明斟雪的手,將柔荑包在掌心,牽至唇邊輕輕吻上:
“小姐不如考慮一下,何時給孤一個名分。”
“名分?”明斟雪怔怔凝視著他,“我能給陛下什么名分。”
獨孤凜捏起她的下頜,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唇瓣。
“夫君,”他碰了碰明斟雪微腫濕丨潤的唇,“是小姐名正言順的夫君。”
“而今不算嗎?陛下瞞著我擬訂的立后懿旨既已被明府接下,這樁婚事便算達成了。”
“不,”獨孤凜目光穿過支摘窗飄至院落外,“孤想要堂堂正正出現在小姐身邊。”
他忽然俯身遮住明斟雪視野中的那片日光,掌著她的后腦將人抵在角落里。
“小姐知曉方才夫人敲門的那一瞬,孤心里在想什么嗎?”
年輕的帝王語氣中透著危險。
明斟雪被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逼的心臟猛顫了下,微微一怔,問道:“在想什么……”
“想著不如坦誠……”
“都候在這兒做什么,里間可有人跟著照料?小姐沐浴后可安睡了?”
明夫人的聲音突然自院落中傳出。
明斟雪面色一白,慌忙去推他:“阿娘又過來看望我了,陛下快起開,尋個地方藏起來!”
獨孤凜按住她,紋絲不動。
明斟雪心急如焚,推他推得越發用力:“你快走啊,再遲些便來不及了,若是被阿娘發現……”
獨孤凜不顧她的推搡,攥住一雙細腕舉過明斟雪頭頂牢牢壓住,眸底暴露出偏執的野性。
剖明他最直白的裕望——
剝去一切遮掩與阻擋,拋開來自世俗的聒噪評判,將對她的占有明晃晃昭示在日光之下。
他愛她。
不容置喙,他要讓世人見證他的私心,他的卑劣,他的裕望。
他對她的占有。
明斟雪拼命掙扎著,猝然對上獨孤凜的目光,一顆心在他的審視下逐漸冷卻。
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聲音也在發抖:“獨孤凜,你要做什么,不可以,不可以讓阿娘看到我們這樣……”
手腕被獨孤凜攥出了紅痕,根本動彈不得。
“方才明夫人進來時,孤便想這樣做了,考慮到小姐的顏面才配合著藏身盥室。”他聲音底壓抑著即將脫韁的瘋狂。
明斟雪被他這一驚駭世俗的念頭驚得怛然失色。
若是適才獨孤凜不肯放過她,將帳中最原始的模樣暴露在她的親眷眼前……
只略一想想,明斟雪全身血液便驟然冷凝。
“小姐如今還會后悔么?”獨孤凜俯身抵著她,溫熱的氣息撒在明斟雪的眉間。
“后悔當年不該闖入御殿招惹孤。”
“我沒心思考慮什么后不后悔!你快放開我!”明夫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明斟雪急得冷汗涔涔,視線繞過他不住瞟向門外。
“獨孤凜你瘋了!立后的旨意明府接了,你我的關系已然公之于眾,何必非要讓阿娘目睹我們在一起的場景呢!”
獨孤凜緊盯著她慌亂蒼白的面色,抬指擦過她的唇瓣。
明斟雪啟齒憤憤咬了上去,松口的瞬間鮮血自齒痕間洶涌冒出,染紅了指腹。
她的唇上亦沾上些許,腥甜氣息在齒間化開。
“我已經答應嫁你了,你為何一定要公然出現在我的閨閣中刺激阿娘……”明斟雪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