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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握住那只纖細的手腕，摩挲著其上佩戴的平安鎖。

墨眸微瞇，神色變得耐人尋味。

“小姐這副平安鎖看起來與平日里似有不同。”

明斟雪頭腦昏沉，輕啟著櫻唇正虛虛浮于云.巔之上，驟然問得耳畔傳來的這一句話，驚得心底一涼，身子倏的收緊。

獨孤凜悶哼一聲伏在石壁上粗歂著氣，眸底涌起戾色。

“小姐好手段，”他忍著氣低喃道，“簡直能要了孤的命。”

這一遭反倒轉(zhuǎn)移了獨孤凜的注意力，他不在分神于琢磨平安鎖，轉(zhuǎn)而專心于大開大合動作。

明斟雪垂著腦袋伏在岸邊，唇間嗚嗚咽咽呻呤著。

獨孤凜手臂上隆起了青筋，他握住掌中腰肢，將她轉(zhuǎn)了個身正面相對。

肌膚浸了水分外濕.滑，明斟雪瞅準(zhǔn)時機迅疾抽身而出，游至對面。

“我不陪陛下玩了。”她踩著石階上岸，水眸含笑望著獨孤凜：“可憐了我那一身被扯壞的衣裳，陛下自己想辦法消磨掉裕望罷，我走了。”

說罷，當(dāng)真毫不留情一走了之。

獨孤凜登時怔住了。

“小姐好狠的心。”他盯著明斟雪的背影，利齒緊咬。

“哪里比得上您半分呢，您摸著自己的良心算算糟蹋了我多少件衣裳。”

明斟雪頭也不回懟了句，扶著腰挪到門前，緩了緩氣息，問道：

“陛下明晚不會還要翻墻潛入我的閨閣罷？”

獨孤凜半身浸在湯池中，聲音壓著慍怒，冷冷道：“不。”

明斟雪松了一口氣，嘆道：“真是太好了。”

“小姐急什么，孤的話還未說完。”獨孤凜眸色陰鷙。

“孤現(xiàn)下便正大光明自小姐的房內(nèi)走出，去拜見你的父母。”

“什么？！”明斟雪轉(zhuǎn)過身背靠著門扉，滿目驚懼：“陛下瘋了嗎？”

“孤早就瘋了。”獨孤凜掬起一捧沾有她香澤的溫水澆上腰腹，“孤生生被小姐給逼瘋了。”

“你……”明斟雪眉頭緊鎖，“不帶這么報復(fù)人的。”

“不算報復(fù)，”獨孤凜兩手搭在岸邊，“孤早有此意。”

“立后的圣旨千秋節(jié)翌日便已降至相府，小姐，你如今已是孤名義上的妻子了。”

“孤去拜見岳丈岳母，有何不妥？”

“陛下打算這副模樣去見我阿爹阿娘？”明斟雪盯著他濕透了的玄袍，滿目的不可思議。

“不成不成，太荒唐了，簡直太荒唐了。”她搖著頭，“堂堂一國之君偷偷摸摸潛入閨閣，而后坦坦蕩蕩自內(nèi)而出去見岳丈。”

“單在腦中想想，我都擔(dān)心我阿爹會被嚇到。”

“陛下?lián)袢赵賮砹T，我阿爹若是看見陛下從我的房間出來，只怕也會發(fā)瘋。”

明斟雪擺了擺手：“你們要是都瘋了，只怕我也離發(fā)瘋不遠了。”

獨孤凜勾了勾唇，忽然問了句：

“小姐這算是同意了？”

“同意什么？我不同意，不同意陛下現(xiàn)在出去嚇我阿爹。”明斟雪堵住門，堅持不肯放他離開。

獨孤凜自水中走出，朝那個嬌小的身影步步逼近。

明斟雪縮了縮肩，莫名心里發(fā)怵。

“你別想讓我讓開路，我是不會放你出去嚇唬人的……”她小聲嘟囔著。

“孤不是在說這個。”獨孤凜俯身籠下一重陰影。

他注視著明斟雪，神情認(rèn)真：

“小姐一口一個岳丈岳母，叫得比孤還要熟練。”

“有嗎？”明斟雪眉尖一蹙，抬眸望他，心臟驀地漏了半拍。

年輕的帝王眼神熾熱，目光相撞間，明斟雪慌忙垂下眼睫，掩飾內(nèi)心的不安。

“重點在于，小姐方才默許了孤的行為，對嗎？”

他輕撫著明斟雪的面頰，一字一頓道：“孤已經(jīng)降下了旨意，要立小姐為后。”

“小姐沒有拒絕。”

“嗯。”明斟雪悶悶回應(yīng)道，“沒有拒絕。”

獨孤凜喉結(jié)微滾，仰面深吸一口氣。

壓在心上數(shù)載的一塊重石終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