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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穆曦想要見殿下,她連發了兩封密函送去燕國,可如今她卻有些憂心,若是殿下當真來了這述州城,與江寒武碰見,江寒武若是得知了殿下的身份,那殿下的安危.....
與江寒武寒暄了幾句,江穆曦便說倦了要回房歇息,臨走時他叫李鳳游隨他走。
而江寒武的目光,卻一直盯著跟江穆曦離開的李鳳游身上,那深邃閃爍著銳光的雙眸,仿佛預示著,他知道了什么。
李鳳游隨江穆曦回了書房,遣散了隨性的侍女后,江穆曦派人喚了諸葛長明來書房。
手持折扇的諸葛長明進屋行禮后,江穆曦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讓他們坐下,而后便說起了與燕挽亭會面之事。
朱雀,燕國公主可有回信說她何時來述州城?
江穆曦表情有些急切,他已經拖不起了,身邊江詢言安插的細作上回險些要了他的性命,拖的越久等江詢言穩定了朝綱,他重奪皇位的希望就越來越渺茫。
李鳳游并未坐下,常伴燕挽亭身旁的習慣,讓她始終警惕的站在江穆曦的身旁,護衛他的安全。
公主殿下回信半月之內,會親自前來與太子殿下會面。
半月,不,半月太久。五天,朱雀,本宮只給她五天的時間,若是五日之后,她不來述州城見本宮,本宮便不會答應與燕國結盟。
諸葛長明皺著眉頭,他試探性的問道。
太子殿下為何一定要見到燕國公主,書信商談不可嗎?
江穆曦疲憊的閉上眼,胸口處的傷只要微微一牽動,便是隱隱作痛。
諸葛先生,本宮要與她商談的是姜國的興亡,不親眼見到她,她不親口許諾,本宮便安不下心與她合作。
江穆曦的要求的確在情理之中,他要和燕國合作,換句話說便是要勾結他國勢力對付自己的親弟弟,他放心不下,他更加不相信,燕國愿和他合作,條件和目的不過是他弟弟的項上人頭。
李鳳游和諸葛長明對視了一眼,兩人眸中都帶著擔憂和猶豫。
就算他們并不贊同讓燕挽亭微服來述州城和江穆曦會面是個好主意,可既然江穆曦提出了要求,他們就必須傳信給燕挽亭。
是否要來姜國,都應由燕挽亭來決定,他們阻止不了也改變不了。
述州城的某處無人的角落里,一只雪白的羽鴿扇動著翅膀往城墻外飛去。
而與此同時,站在城墻上巡視的南疆王江寒武也抬起了頭,他望向面前漫天黃沙的荒漠,唇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燕國竹縣。
知府府宅的后廚里,原本是廚子做菜的地方已經被福安和了辭霸占成了熬藥煎藥的藥房,不大不小的房間里,所有的灶爐上都擺上了熬藥的瓦罐,屋內滿是撲鼻的藥香。
福安蹲在地上的一個小爐子邊,一邊看著手中的方子,一邊從放在地上的一個大木盒里,從小隔間里取出各式的藥材,在手中微微一掂量,便丟在了瓦罐中。
屋外,了辭正若有所思的拿著幾瓣干枯的紅色花瓣看著,思忖了片刻之后,她走了進去。
眼前一花,伴隨著一股異常的香味,幾片花瓣輕飄飄的落進了面前熬藥的瓦罐中。
福安抬起頭,有些詫異的看著了辭,問道。
師父,你加的是什么,藥方里的藥我可都放下去了。
了辭淡淡的回了一聲。
郁辛花曬干的花瓣。
福安聞言騰的站了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了辭。
師父,郁辛花的花瓣可是有劇毒的,你加進去不是毀了這藥方嗎?
了辭沒說什么,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試試,便轉身往外走。
福安這幾日幾乎都在沒日沒夜的煎藥熬藥,她怕別人會弄錯,每一鍋藥材都是她親手落下的,包括火候,都是她一人看著。
只是煮好的藥,了辭嗅了嗅便一句話不說的倒掉,不像以往一樣細細與福安講解緣由,就連面對福安時的態度也冷了許多。
福安心里委屈,可是這幾日她和師父都沒日沒夜的給獻妃娘娘試藥,她也沒有心思再去問師父為何對她的態度有變。
了辭丟下藥便又走向了門外,福安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她又蹲下身抹了抹眼睛,忍住鼻酸從身后的竹簍里夾起一小塊木炭塞進了小爐子中。
了辭面露愁容站在屋檐下,她不是不知道福安的委屈和難過,只是她和福安一樣,已經沒有心思再去想其他。
現在的重中之重便是找到保住夏秋瀲性命的法子。
她行醫多年,又師從醫圣,這么多年從未碰到如此棘手的病例。
盡管世人都說她的醫術早已青出于藍,但是她自己卻知道,輪醫術她遠遠不及師父,若是師父在此的話,也許夏秋瀲早就有救了。
原本她去找了楓,便是想聽取他的看法和意見,雖然了楓早早就被師父逐出師門,她又萬分厭惡他,可卻也不得不承認,在毒理蠱術上,她不及了楓。
原本了楓與她說了一個可以保住夏秋瀲性命的法子,可是那法子太過兇險,她甚至沒有半分把握。
了辭第一次覺得那么的無助,她茫然的閉上雙眸,唇角掀起一絲苦笑。
師父啊師父,你若還尚在世上的話,能否....能否為徒兒解惑。
第155章 九日!
夏秋瀲服下還魂丹至如今已過五日,每過去一日,燕挽亭的焦慮和惶恐就多添一分,她每日寸步不離的跟在夏秋瀲身旁,就是分開半刻都要鬧脾氣。
這幾日每過一日自己的身子便愈發虛弱,福安送來的藥也越來越頻繁,不少都是以前從未喝過的藥方,聰明如夏秋瀲,自然預料到了什么。
只是燕挽亭不說,她便不去問,縱然福安送來的藥多苦,燕挽亭哄她兩句她便喝了下去,喝下藥,燕挽亭便像是變戲法一樣,手中能變出各類小食。
有酸甜的梅干,有裹著糖花的糖葫蘆,還有姜國入口即化清甜可口的龍須糕。
可喝下的終究是藥,難免有些副作用,嗜睡頭暈惡心,有時渾渾噩噩的突然失去神智,等醒來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好在燕挽亭一直在她身旁照看著,不至她出什么事。
燕挽亭似乎也知道夏秋瀲已經猜到了什么,只是兩個人都不點破,相處時依舊同以往一樣,一個無賴一個無奈,溫情又親近。
夏秋瀲坐在書桌前看書,燕挽亭靠在她身旁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等夏秋瀲看完一頁還未動手,她就貼心的幫夏秋瀲翻頁了。
夏秋瀲沒有說話,只是清冷的面容上,卻微染著暖意和溫柔。
雖然夏秋瀲看書的時候不曾理會燕挽亭,可燕挽亭一點也不覺得無聊,見夏秋瀲手邊的茶杯空了,便笑著起身伸了個懶腰。
瀲兒,我給你去倒杯茶。
走到桌邊,拿著茶杯轉身背對著夏秋瀲,燕挽亭面上的笑意瞬間就轉作悲痛,那雙深邃清明的鳳眸中滿是散不開的落寞無助。
提起茶壺往杯中倒茶,溫熱的茶水不小心濺開了幾滴,落了幾滴在深色涂漆的木桌上,燕挽亭有那么一刻的晃神,然后便聽到身后傳來一身輕響。
她似有預感的快速轉頭,原本坐在椅子上看書的夏秋瀲緊閉雙眸面色慘敗的趴在了桌上,似乎是昏了過去。
燕挽亭臉色一變,拉開門對著守在門外的青鴛綠阮急急道。
快,快去把師叔福安請來。
說完便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夏秋瀲身旁,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她的身子冷的像冰一樣,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
沒多時福安和了辭就趕來了,把了把脈了辭便松了口氣。
殿下放心,獻妃娘娘無礙,只是今日給她試的藥方也無用。
燕挽亭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夏秋瀲,面上是隱忍的痛苦,她雙手緊握成拳,胸口涌上的憤怒和無力無從發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