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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在同伴的慫恿下,一咬牙鼓足勇氣走到李鳳游身旁,邀請她今晚去參加城里青年男女都會去的花燈會。
李鳳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沒空就轉(zhuǎn)身走了,留下那一臉失望的小伙和那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伴。
李鳳游下了城墻,就快步往王府走去。
守在王府外的,是太子江穆曦的人,見到李鳳游他們紛紛恭敬行禮,李鳳游點點頭,徑直走了進(jìn)去。
當(dāng)初江穆曦率領(lǐng)虎嘯軍駐守在述州城外,因南疆王不肯開城門,而準(zhǔn)備攻城。
雖一路逃亡疲憊不堪,但是訓(xùn)練有素的虎嘯軍還是比尋常的軍隊更有紀(jì)律和戰(zhàn)斗力,他們一波一波仿佛永不疲勞的輪流攻城。
好在雙方都并沒有戰(zhàn)的你死我活的意思,雖數(shù)度阻擾虎嘯軍在城門之外,但雙方的士兵死傷都并不算嚴(yán)重。
謀士諸葛長明猜測南疆王并無與江穆曦為敵之意,但是礙于江詢言也不敢放江穆曦入城,只將他們擋在城外罷了。
就這樣僵持了兩天兩夜,江詢言派來追殺江穆曦的軍隊便趕了上來。
兩軍對壘劍拔弩張,南疆王緊閉城門坐山觀虎斗。
被逼上絕路的虎嘯軍,在江穆曦的一番英雄末路不甘屈服的言辭鼓舞下,爆發(fā)了前所未有的潛力。
他們仿佛戰(zhàn)神附體,不知疲勞的揮刀廝殺,滿心滿眼都是要守衛(wèi)好他們身后,那個身受冤屈的蒙塵明珠,姜國真正的天子。
廝殺了一陣夜,虎嘯軍將前來追殺的軍隊全部殲滅。
疲憊不堪的虎嘯軍還來不及高興,緊閉的城門就突然打開了。
南疆王江寒武率兵包圍了虎嘯軍。
不過出乎意料的,南疆王并沒有拿下江穆曦給江詢言請功的意思,反倒是要求與江穆曦商談。
而后他們達(dá)成協(xié)議,南疆王放江穆曦和虎嘯軍入城,并助江穆曦重奪皇位,事成之后,江穆曦只需答應(yīng)他一個條件。
這個被世人忽略的南疆王,在先皇和江詢言眼中,不過是個丟棄在邊疆沙漠的一顆棄子罷了。
可他在述州城百姓士兵的眼中,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保護(hù)神。
在述州周邊的異邦悍匪眼中,是一個舔血弒殺的地獄惡魔。
江穆曦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自己父親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的親叔叔。
他還沒出生時,江寒武就被先皇派到述州駐守,之后更是將述州劃為他的封地,給他丟了個南疆王的名號。
駐守邊疆的江寒武沒有皇帝的召見便不得離開述州城,而先皇從未召見過他,從到述州城的那天算起,他在述州已經(jīng)待了三十多年,從未離開過。
于江穆曦來說,江寒武不過是父皇和朝臣口中那個冰冷的南疆王三個字,甚少被人提起過。
生性平和的父皇唯獨不喜愛自己的這個親弟弟。
從江穆曦入了述州城后,江寒武便大方的把自己的王府讓了出來,讓江穆曦住下。
自己則同家人眷屬,搬去了側(cè)府。
江寒武的王府雖然也是建在沙漠之中,可里面的擺設(shè)裝飾卻如同江南水鄉(xiāng)一般,屏風(fēng)假山閣樓庭院,在這水源極為罕見的沙漠,他甚至挖出了一眼清泉,周圍砌上石磚,再放上幾尾錦鯉。
李鳳游穿過前庭,正巧碰上了一身便裝與兩個強(qiáng)壯護(hù)衛(wèi)比試的江寒武。
江寒武已年過半百,面上留著發(fā)白的絡(luò)腮胡,肌膚也同述州城的百姓一樣,被日光曬的黝黑,但是深邃漆黑銳利如鷹的雙眸,還有那刀削般的五官,依舊不難看出他年輕時的俊朗神氣。
他手持一根削的光滑綁著紅繩的木棍,同時對付兩名對他出手的護(hù)衛(wèi),他身手矯健敏捷,招式快又密,沒一會那兩個護(hù)衛(wèi)就被他察覺到弱點,一棍掃倒在地。
江寒武捋著胡子看著兩個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護(hù)衛(wèi),哈哈一笑,爽朗道。
年輕人,連我這個老頭都打不過,可是要回家再練上兩年。
兩個護(hù)衛(wèi)掙扎了好一會才爬起來,羞愧的連連稱是。
江寒武瞥見李鳳游走了過來,那漆黑的雙眸閃過一道銳光,他丟開手中的長棍,站定身子笑看著李鳳游。
李鳳游見繞不開,便走上前,恭敬的拱手行禮。
朱雀見過王爺。
江寒武揮揮手,一臉的隨和親切。
朱雀姑娘是本王那太子侄兒依重之人,更是數(shù)次救下他的性命。日后朱雀姑娘見了本王,大可不必行禮。
李鳳游并不太喜歡和江寒武相處,這個人的眼睛當(dāng)真銳利的如同鷹眼一般,只消看你一眼,便像是能看穿一切。
就連一向冷靜自持,山崩海嘯于面前也冷然不變的李鳳游,也會在他注視下,略感不適。
李鳳游面無表情,只是冷冷淡淡的說了句。
朱雀不過是殿下身旁的一個小小侍女,能護(hù)衛(wèi)殿下本就是職責(zé)所在。
江寒武仰頭一笑,瞇了瞇眼睛,面露期待的笑道。
本王聽太子殿下說,朱雀姑娘精通劍術(shù)武功高強(qiáng)。今日正好碰見朱雀姑娘,不知本王可有機(jī)會領(lǐng)教領(lǐng)教。
李鳳游垂頭低聲道。
朱雀不敢。
江寒武擺擺手,開玩笑道。
怎么,朱雀姑娘可是怕出手太重,傷了本王這把老骨頭。本王若是技不如人受了傷,是決計不會放在心上,也絕不會追究朱雀姑娘的,朱雀姑娘大可放心出手。
李鳳游眉頭微微一皺,江寒武的意思,看來是非要她出手。
正當(dāng)李鳳游猶豫之際,江穆曦略顯虛弱的聲音響起。
叔父,朱雀她不想比試,您又何必為難她。
兩人尋聲望去,一身長袍面色蒼白的江穆曦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自內(nèi)院走向前庭。
江穆曦一出現(xiàn),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江寒武在內(nèi),通通跪地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
第154章 無藥可醫(yī)!
見江穆曦出現(xiàn),江寒武皺著眉頭,面上掛滿了擔(dān)憂,他略帶埋怨仿佛一個親切的長輩。
殿下身子不好,在屋里歇息便是,怎么起身了。
江穆曦走了幾步額頭上便冒出了虛汗,他以手捂唇輕咳了幾聲道。
諸葛先生說,侄兒的身子已經(jīng)好了許多,偶爾下地走走也助傷口愈合,叔父不必憂心。
江寒武捋著胡子欣慰的看著江穆曦,走上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走也好,等什么時候殿下的身子再好些,本王便帶殿下在述州城四處轉(zhuǎn)轉(zhuǎn)。
江穆曦偏頭看著江寒武那張與自己駕崩的父皇有些相似的臉,略微有些恍惚。
多謝叔父。
李鳳游看著面前這一幕溫情脈脈的場景,不知為何心中感覺卻有些怪異,她總覺得,這個幾乎被所有世人低估的南疆王,并不是個心思簡單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