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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燕挽亭醒來后怕是會餓,正好填填肚子。
青鳶綠阮,桌上這幾道葷菜就端下去吧。夏秋瀲吩咐道。
是,小姐。青鳶點了點頭正要上前端起那幾盤菜。
殿門口一道身影輕飄飄的飄了進(jìn)來。
可別端下去,這些可都是我愛吃的。燕挽亭一襲白衣,發(fā)絲柔順的垂在腦后,身上衣裳理的整整齊齊,見不到一絲褶皺,白皙精致的面上帶著輕柔的笑意,一雙威儀的鳳眼黝黑清澈。
她施施然的走進(jìn)來,毫不客氣的坐在夏秋瀲身邊,拿起碗筷抬眼對著夏秋瀲挑唇一笑,溫和清雅。
多謝獻(xiàn)妃娘娘款待。
燕挽亭仿佛什么都未發(fā)生過,一派悠然自得,一轉(zhuǎn)眼還是那個溫和淺笑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毫無架子的公主殿下。
青鳶和綠阮在一旁,目光在夏秋瀲和燕挽亭身上來回移動。
她們倒是瞧出,小姐無甚胃口碗筷都未曾碰一下,一臉冷意的盯著那胃口不錯,一直不停嘴的公主殿下。
怎的只瞧著我吃,獻(xiàn)妃娘娘不餓嗎。燕挽亭斯文的嚼著嘴里的魚肉,抬起筷子往夏秋瀲碗里,夾了一根青菜。
還沖著夏秋瀲彎眉一笑。
殿下慢些吃,別噎著。夏秋瀲盯著碗里那條綠油油的青菜,語無波瀾的輕聲提醒著燕挽亭。
不過卻也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掉了燕挽亭替她夾的青菜。
青鳶瞪大了眼睛,手肘偷偷的撞了撞綠阮的腰,示意她看夏秋瀲。
綠阮抿了抿唇,輕輕掐了掐她的手臂,表示自己知道了。
夏秋瀲在家中時,從未吃過別人給她夾的菜,就連相國和夫人有時疼愛小姐給她夾菜,她也少有碰過。
這回公主殿下給她夾了菜,她竟然絲毫不嫌棄的就這么平靜的吃掉了。
著實讓青鳶和綠阮有些吃驚。
青鳶看了看那用著膳不說話的兩人,若有所思的思忖起來。
細(xì)細(xì)想來,小姐和這個神神秘秘的公主殿下關(guān)系倒是不錯的。
不過畢竟,公主殿下曾救過小姐啊。
無論怎么說,公主殿下都是小姐的救命恩人。
就算是在床榻上壓著,也可能...是她們關(guān)系甚好的小情趣吧。
午膳還未用完,李鳳游就來了。
她身后跟著兩個宮女,一行神色匆匆的來了景翎宮。
李鳳游行了禮,便徑直走到燕挽亭身后,低聲道。
殿下,陳妃娘娘午時突然暈倒了。
什么,御醫(yī),可請了御醫(yī)去瞧。燕挽亭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伸手抓住了李鳳游的手臂,神色急切。
殿下還是先去瞧瞧吧,陳妃娘娘怎么也不肯御醫(yī)給她把脈,陛下去了娘娘也不肯。
李鳳游恭敬的回道。
走。燕挽亭丟了這么一個字,便轉(zhuǎn)身要離去。
第29章 陳妃娘娘!
燕國后宮雖后位空置,但總需一人執(zhí)掌后宮。
這人,便是陳妃娘娘,燕國已逝皇后的表妹,閨名江月初。
但因陳妃娘娘身子羸弱,常年深居簡出,若非大事甚少露面。
夏秋瀲前世也只見過她幾次。
她只知道,燕挽亭很是依賴信任陳妃娘娘,有時耍起橫來,就是連陛下也降不住,但陳妃娘娘一出馬,她便軟了性子,格外乖巧。
此次入燕宮,除封妃那日夏秋瀲去請過安,隔著軟帳見過陳妃娘娘一面之外,她便再未見過。
燕挽亭聽聞陳妃娘娘昏倒,立即變了臉色,急急的往外趕。
燕挽亭才走,夏秋瀲思忖了片刻,便喚青鳶綠阮替她更衣,陳妃娘娘身子有恙,無論如何,她也該去拜見探望陳妃娘娘,聊表心意。
陳妃娘娘的寢宮坐落在空置的皇后寢宮一旁,名為景怡殿,與夏秋瀲的景翎宮一字之差。
一路行去,還未到殿門口,夏秋瀲便遠(yuǎn)遠(yuǎn)瞧見一群鶯鶯燕燕正擠在殿前,低聲嘰嘰喳喳,也不知再說些什么。
各宮的娘娘也得知了消息,早早就趕到了,只是不知為何,都站在殿門口未進(jìn)去。
咦,獻(xiàn)妃娘娘,你可也是來瞧陳妃娘娘的。
一位穿著藍(lán)色宮裙面龐稚嫩的妃嬪見到夏秋瀲,便輕笑著打了聲招呼,她面容白皙清麗,眉眼彎彎,眸子清澈如同小鹿般,帶著幾分怯意,還似個孩子。
夏秋瀲認(rèn)得她,這便是今日燕挽亭所說的,與葉詔音拉拉扯扯的李詔儀。
夏秋瀲一來,原本嘰嘰喳喳的各宮娘娘就停了嘴,目光都落在了夏秋瀲身上。
李詔儀,怎的各宮娘娘都站在殿門口不進(jìn)殿。
夏秋瀲輕聲問道。
陛下與公主都在殿中,太醫(yī)說人太多,會讓陳妃娘娘心慌喘不上氣,陛下便讓我們在外頭候著,稍后再進(jìn)去瞧陳妃娘娘。
李詔儀見夏秋瀲應(yīng)了自己,眸子眨了眨竟有些羞怯的垂下頭,白皙的面上紅了紅,她盯著自己的腳尖,雙手指尖糾纏在一起。
夏秋瀲知道李詔儀面皮極薄,甚愛臉紅,但性子溫吞善良,便就站在她身旁看著她挑唇笑了笑。
夏秋瀲沒站多時,殿前的娘娘就走了許多,她們大多神色間有幾分不忿,大抵是對于被阻攔在殿門口等著甚是不滿。都說要明日等陳妃娘娘好些了,再來拜見。
人都走的差不多時,一襲紅衣的葉詔音才姍姍來遲,面上還帶著幾分倦意,瞧上去像是剛剛才睡醒,一雙狹長的狐貍眼要閉不閉,還不時抬手捂唇打個哈欠,慢吞吞的走過來。
李詔儀遠(yuǎn)遠(yuǎn)瞧見了葉詔音的身影,面上就染上一層深紅,她咬著唇躲在夏秋瀲身前,眸子閃著幾分驚惶,似要哭出來一般。
與夏秋瀲匆匆道了句明日再來,便提著裙角領(lǐng)著兩個宮女,逃命似的往一旁的小路搖搖晃晃的跑去,發(fā)髻上的發(fā)簪都險些掉了下去。
小姐,這位娘娘長的真討人喜歡,就是有些莽撞,似無頭蒼蠅般。
李詔儀一走,青鳶就湊到夏秋瀲耳邊,低聲嘀咕了一聲。
青鳶,閉嘴。綠阮垂頭恭敬的站在夏秋瀲身后,見青鳶膽子大到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宮里的娘娘,便伸手在青鳶后腰狠狠一扭。
嘶。
青鳶倒吸一口涼氣,撅著嘴一臉委屈的瞪了綠阮一眼,捂著自己后腰被扭痛的軟肉,倒也乖乖的縮了回去。
秋瀲,怎的我一來,人都走了。
葉詔音來時,正好與幾個娘娘擦肩而過,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走到夏秋瀲身邊,開口問道。
太醫(yī)還在給陳妃娘娘把脈,陛下讓來探望的都先在殿前等上一會。
夏秋瀲看著葉詔音,眸中幾道亮光閃過。
這些身子矜貴的可是等不下去了。葉詔音嘿嘿一笑,上前親昵的挽著夏秋瀲的手臂,懶懶的靠在她肩上。
嗯,姐姐若是困了,便先回殿吧,今日陳妃娘娘怕是也不愿召見何人。
夏秋瀲見葉詔音疲倦的模樣,輕聲道。
我估摸著今日的確見不到人,那秋瀲不若與我一同回去吧,瞧著她們都走光了,陳妃娘娘性子寬厚,可不會在意這些虛禮。
葉詔音點點頭,身子的重量大半靠在夏秋瀲身上,瞇著眼蹭著她的肩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