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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商場里羞辱她的女人,她丈夫之前被帶走了,而就在昨天,法院宣布那人數罪并罰,最終判了個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這應該是蘇真真收到的最好的結婚禮物了。
而此時在臺下的崔堇嫻見狀不由笑了起來,她壓低了聲音道:
大嫂還真是判若兩人。
陳原臻當然知道崔堇嫻意有所指,但她卻并沒有接著崔堇嫻說下去,只是戲謔地看著蘇真真。
此時看著臺上的新人,在心里把牙咬得咯咯響的人恐怕不止一位。
為首的就是陳原爍,他雙手握拳,藏在西裝下面的身體一直在微微的顫抖。崔堇嫻沒說話,只是把手覆蓋在了他骨節分明的手上。
而除他之外,陳原臻知道在場的還有許多人是不愿看到這一幕的。
有人以為蘇真真與陳原煬離婚后有身陷桃色丑聞,或許就會委曲求全,所以之前一心想要做蘇家的上門女婿,渴望一飛沖天。
也有人覺得陳原煬離婚后又成了國內上流社會里的最強鉆石王老五,或許自己就有機會改變命運。
可是陳蘇兩家卻并不是傻瓜,有些資源雖未說明,但他們知道,這些資源只能在同級之間流轉。
耳邊又炸起一陣猶如雷鳴的掌聲,陳原臻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才看見臺上的兩人正在擁吻,畫面好不甜蜜。
她抬起手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崔堇嫻又與她搭話,
大家都在為陳總監的杰作鼓掌呢。
陳原臻面不改色,笑道:二嫂能和我打趣,看來女兒在我父親身邊生活得很好。
崔堇嫻聞言果然不再說話,只是對陳原臻不明意義地笑。
陳原臻一向善于噎人。
正式的流程進行的差不多了,大家就都起身前往室外接捧花。
未婚的青年們都在草坪上站好,等待著蘇真真朝后扔捧花。
陳原臻對這種活動沒興趣,干脆找了個后面的角落站著。
蘇真真環顧了全場,轉身背對著眾人大喊了一聲:我要拋咯!之后就使勁把手中的捧花拋了出去。
在陳原臻前面站著幾個人是真的想要接到捧花的,于是他們湊在一起伸著手等待著捧花朝自己飛來,可是蘇真真這次丟捧花的力氣著實不小,捧花擦過他們的指尖,最后竟然直直地朝著在最后的陳原臻飛來。
陳原臻沒預想過這種情況,她只是抬頭看著捧花朝自己飛過來,卻并沒想過要伸手去接,到最后,那束捧花就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腳邊。
她見狀才彎腰把捧花撿了起來,她剛想說這捧花誰也沒接到,可誰知道當她的手碰到捧花的瞬間,在場的人就都開始起哄。
哇是陳小姐接到了誒!
而此時抄著西褲口袋站在她斜前方的高修也笑著添油加醋,看來我們很快就能喝到陳總監的喜酒咯。
陳原臻無奈地對在場的賓客笑了笑,沒說什么。
可就在這時,她卻看見了在一旁并未參加活動的紀慈希,陳原臻臉上笑容加深了些,還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捧花。
紀慈希的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表情,在她看到陳原臻朝著自己晃了晃捧花后,她也只是抿了一口自己酒杯里的酒,再無其他的反應。
婚禮的正式流程都已經結束,加下來就是賓客們自由活動交流的時間。
陳至山與康瀠夫婦借著自己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的緣故提前退場,而高修既然是陳至山身前的紅人,自然也要隨著離開。
紀慈希隨高修離開的時候,陳原臻還在應對那些圍著她的賓客,她只能目送著紀慈希離自己越來越遠。
回到車上,高修扯了扯領帶,他看向身邊的紀慈希,此時她正漠然地看著車窗外出神。
舍不得走嗎?他突然問道。
紀慈希聞言緩緩地轉過臉,搖了搖頭道:沒有。
舍不得也很正常吧。高修笑道,紙醉金迷,見識過上流社會的風光后,很少有人能夠抵擋得住欲望。
紀慈希并沒有反駁,而是反問道:難道高律師也是嗎?
高修聞言先是一愣,而后他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紀慈希一番。
你真的和別人不一樣。
紀慈希沒有回答他。
有時候太清醒反而會痛苦啊,紀助理。高修又說道。
知道痛,那還好。紀慈希垂眸說道,如果有一天,麻木到連痛苦都感受不到,那和死了有什么區別。
高修在聽到這句話后身體突然一凜,他別過臉,看向自己的車窗,也不再說話。
司機在此時發動汽車,一路飛馳。
第132章 開始布局
因為陳原煬是二婚, 所以也就無所謂什么蜜月,婚禮結束后一行人就火速回國。
回國后的第一個夜晚當然是在陳家大宅,第二天早上是例行的兒媳要與公婆見面, 陳原臻既然在家中, 自然也得與蘇真真再見面才行。
與上一次見面相距竟然已經一年有余,陳原臻再看到蘇真真以大嫂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時, 還覺得像是做夢一般。
雖然蘇真真還是很反感陳原臻, 但她熬過那不太好過的一年之后到底也是成長了些, 雖然心里厭惡,但是她見到陳原臻時, 臉上竟然還有了些笑模樣, 語氣神態中也沒了之前的盛氣凌人,想來是蘇健業在家中也囑咐過女兒, 不要隨便招惹陳原臻。
有一點陳原臻倒是欣慰, 之前陳至山說過不會讓陳原煬父子相認,這話他到現在還放在心里。今日家宴,他早早的就讓保姆帶著紀敘離了家,其余人見狀也都對此緘口不言。
陳原煬其實心知肚明,只是要瞞著蘇真真罷了。
而坐在陳原煬對面的陳原爍,此時他握著筷子, 面前是珍饈美味, 只是他卻完全沒有品嘗美食的心情。
倒是身邊的崔堇嫻,一如往日優雅。
原爍,
坐在主位上的陳至山突然開口, 他拿著餐巾仔細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陳原爍回過神,連忙應道:您說。
嗯,你之前不是做過大型工業園區嗎?
是。陳原爍乖乖回答道。
嗯原煬那邊有個高塔項目,這你也是知道的。只是你哥哥之前出國了一段時間,他對國內現在的形勢不太了解,你今天就和他仔細地講一講。
說罷,陳至山還很罕見地笑了笑。
他是總經理,你是副總經理,你既是弟弟也是下屬,該好好輔佐他。
聽了這話,陳原臻差點把一口蝦仁噴出來,盡管還沒那么夸張,但她也因為被嗆到而咳嗽了好幾聲。
她知道陳至山說話不留分寸,但她也沒想到陳至山說話能那么直白。
他明知自己兩個兒子為了爭權奪位打得不可開交,而他今天竟然就當著全家人的面定了調子
陳原爍輔佐陳原煬。
果然,他話音未落,陳原爍那張白玉似的臉就又蒼白了一個度,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扶了扶眼鏡來掩飾自己的慌亂與局促,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而另一邊的陳原煬,或許是因為早就料到這種結果所以并沒有很激動,而他的妻子蘇真真卻是高興壞了,盡管她極力克制著自己,但是陳原臻還是清楚地在她的臉上看到了狂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