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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后,陳原臻已經(jīng)看到了陳家大宅高大的鐵門。她沉下聲音對身邊的紀敘說道:一會兒你可記著,咱們兩個不熟悉。
紀敘點點頭,他整理了一下剛剛被自己弄亂的校服,說道:我知道的。
看著紀敘一秒變得沉靜,陳原臻不由得想笑。
紀敘安靜沉穩(wěn)的模樣與紀慈希倒是還真有幾分相似。
等二人回到陳宅正廳的時候,陳原爍一家人都已經(jīng)到了,他那對雙胞胎女兒也已經(jīng)被接了過來。
兩個小女孩一見到陳原臻就立即從座位上起身,齊刷刷地向陳原臻問好。
陳原臻咧嘴一笑,都那么客氣干嘛?小姑可沒給你們倆帶禮物哦。
陳原爍在一旁扶了扶眼鏡笑道:你是長輩,孩子給你問好也是應(yīng)該的,說什么禮物不禮物的?
此時他才看見在陳原臻身邊的紀敘,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是轉(zhuǎn)瞬即逝。陳原爍馬上換了一副慈祥的面容,溫和道:敘兒放學(xué)了???
紀敘見狀也連忙上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向在座的所有人大人問好,康瀠對這個孫子喜歡得很,沒等紀敘問完好就先起身迎了上去,一把將紀敘攬在了懷里。
敘兒上學(xué)回來餓不餓?我讓張媽備了好些個點心,要不要吃點兒?
陳原爍看在眼里,心里燃起了一把烈火。
從自家閨女被接過來到現(xiàn)在,康瀠可是都沒幾句話,怎么這個敘兒一回來,這老太太就突然那么熱情了?
自家的倆女兒可都還在一邊晾著呢。
陳原爍越想越氣,臉上也就露出了些不忿。一旁的崔堇嫻看在眼里也不動聲色,只是笑道:是啊,敘兒放學(xué)回來也該餓了。正巧,
她說著揮了揮手,讓自己的兩個女兒也到康瀠身邊。
咱們這邊兒幾個大人聊天,孩子們聽著也無趣。倒不如讓這三個孩子都去找張媽吃點心去好了。
經(jīng)崔堇嫻這么一提,康瀠也不是傻瓜,她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冷待了兩個孫女,心里也有點內(nèi)疚,于是就忙說道:是,你們仨一起去吧。不過可別吃了太多,一會兒爺爺回來了可還得一起吃晚飯呢。
三個孩子應(yīng)了一聲,就都歡快地跑出了正廳去找點心吃。
偌大的大廳里一瞬間就只剩下幾個大人。
孩子們都走了,陳原爍也自在了不少,他鳳眼瞇了瞇,露出笑容。
今兒怎么是原臻去接的孩子,我記著往天都是司機去的啊。
陳原臻笑道:是二嫂想得周到,見我一直不回家連侄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想著讓我和敘兒多待一會兒,別等著以后敘兒長大了,和我太生分。
哦?是嗎?陳原爍說著看了看身邊的崔堇嫻,崔堇嫻卻沒看她,只垂眸盯著自己手中茶杯里的咖啡。
倒是二哥您,怎么今天那么早就回來了?往日不都是和董事長一起嗎?
哦這個陳原爍一時有些語塞,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說起來我聽說,上一次集團高層會議,又是高律師主持的?陳原臻看似無意地提到。
陳原爍像是被人突然打了一拳,不僅不說話,連呼吸聽起來也亂了陣腳。
哇,那個高律師還真是厲害。之前大哥還在的時候
陳原臻說著暗地里瞄了一眼陳原爍的神情,見他的臉又白了一個色號,不禁在心中暗笑。
之前大哥還在集團的時候,主持會議這種事可大都是他來做的?,F(xiàn)在怎么就成了高律了?嘖奇怪。
陳原臻話里有話,之前陳原煬主持會議那是因為他那時候是名正言順的集團總經(jīng)理,可現(xiàn)在陳原煬被撤職,按理說這主持會議的活兒就該落在身為集團副總經(jīng)理的陳原爍身上,然而事實卻是,陳至山寧愿重用高修,卻也不愿給陳原爍一個準信兒。
現(xiàn)在陳原臻拿陳原煬與高修作對比,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陳原爍怎么可能不把集團總經(jīng)理這個身份與高修聯(lián)系在一起呢?
崔堇嫻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也不做聲,倒是一邊的康瀠有些不平。
你一常年不去集團里的人,就別說集團的事兒了吧?嗯?
她說著看向陳原臻。
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既然在集團里做事做不了,那你也好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之前給你看的幾位,那可都是商界政界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的人可不是能被色迷了心竅的人物。你雖然年輕,但有嚼舌頭的市井毛病,哪個精英才俊能看得上你?
陳原臻知道康瀠這是心疼兒子,瞧她說話那咄咄逼人的樣子,陳原臻也知道剛才自己的這一番話不僅是戳了陳原爍的痛處,同樣也戳了康瀠的肺管子。
凡事點到即止,既然康瀠動了怒,陳原臻也就不再多說。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特別加更一下,各位五一快樂呀~
第99章 風(fēng)言風(fēng)語
天色已然黑了下來, 家里的阿姨和廚師都已經(jīng)在餐廳里忙活著擺盤。陳原爍回房去處理公務(wù),于是就只剩陳原臻與康瀠等人坐在前廳里??禐u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崔堇嫻說笑著,陳原臻則被晾在一邊。只是陳家規(guī)矩嚴謹, 做小輩的就算是沒話可講, 也不能在長輩說話時離席或是低頭看手機打發(fā)光景。
雖說陳原臻是沒參與進康瀠與崔堇嫻的對話,可崔堇嫻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陳原臻的身上瞟, 有幾次她的眼神都已經(jīng)被陳原臻正面撞上, 她卻也不閃躲, 似乎是有意讓陳原臻注意到自己。
雖然早就知道崔堇嫻并非等閑之輩,但是她卻也從來沒那么大膽過, 陳原臻心中升起迷霧, 但也不好發(fā)問,只能靜觀其變。
等餐廳里的人都忙活得差不多了, 像是卡著時間似的, 陳至山在徐恭等人的簇擁下進門。剛進前廳,康瀠就馬上起身,親自到他身邊伸出手從徐恭的手中接過陳至山的西裝。崔堇嫻也是伶俐,婆婆這邊剛接過了西裝,她就也馬上伸出手,讓婆婆把西裝交給自己, 自己再親自交由阿姨去打理。
倒是陳原臻, 雖說也跟著都起了身,但到了陳至山身邊,她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的精氣神, 就連眼神也變得萎靡起來,怯懦局促地說了一聲董事長。
今天陳至山的心情似乎格外好,見了陳原臻也沒說什么,笑了笑說道:到了家就沒必要再叫董事長了。
陳原臻點點頭,卻不說話。
她低著頭,從她的視線只能看到陳至山等人穿著西褲的雙腿,往常她只能看到兩個人,可今天她卻看到了第三個人。
陳原臻剛才來得匆忙,都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是誰跟著陳至山一起回家,就連忙低頭問好。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趁著康瀠與陳至山說話,她微微抬起頭。
抬頭的那一剎那,陳原臻就愣住了。
高修。
而這時才匆匆下樓的陳原爍本是滿臉堆笑,但一見到隨父親一起回來的人還有高修,臉上的笑容就瞬間沒了活力,一張臉如同干了的發(fā)面,又白又僵。
夫人您好,初次見面,我是高修。高修說著上前一步與康瀠握手,康瀠還在怔愣之中,下意識地與高修握了手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丈夫今天竟然帶了親兒子的對手回家參與陳家家宴。
這位就是副總經(jīng)理的夫人吧,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