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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走進醫院行政樓,陳原臻沖廖特助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進去,之后獨自一人走進了行政樓。
二人都進去之后,醫生們也魚貫而入。
等醫生們都走光,廖特助拿出手機。
她翻開通訊錄,撥通了丈夫的電話。
在確定丈夫此時還在外出差后,廖特助捂著心口長出一口氣。然后,她抬起頭看向行政樓的頂層。
而此時在陳氏集團的大廈內,看著手機上的實況轉播,紀慈希面無表情地看著陳原臻的背影。
手心中是一片濕潤。
醫院行政樓的頂層會議室內。
與上次氣場全開不同,陳原臻這次再走進會議室,完全是一種被脅迫來做人質的感覺。
她坐在主席位,醫院的兩派代表分列兩旁而坐。
既然現在三方都在,怎么樣各位,各抒己見吧。
董副院長坐在座位上很是自得地說道。
董副院長,您今天在醫院里鬧這么一出,是想干什么?你還有沒有把其他醫生放在眼里?!
曹副院長首先拍著桌子發難。
放在眼里?那曹副院長您在老院長尸骨未寒,就要推翻他的努力成果,和財閥達成協議,又怎么說啊?!
董副院長,改制是大勢所趨。今年不改明年也要改,難道我們醫院在所有事情上都能掌握主動權,唯獨要在這件事上最后被逼無奈,處于被動嗎?!
我說曹副院長,你說的倒是好聽。我問你,醫院如若改制,績效不達標的員工你要怎么辦?嗯?要全部踢出去嗎?!好啊,員工可以踹,那科室呢?!從今年的財報上看,有些科室不僅是赤字,甚至還可能要負債,你打算怎么辦?難道要合并科室嗎?!
董副院長說罷,怒目圓睜地瞪著曹副院長,他本是要等曹副院長的回擊,卻沒想到曹副院長此時竟然沉默了起來。
等等,不、不會吧,你
董副院長說著張大了嘴。
啪的一聲,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猛地站起身。
好啊,原來你們這群家伙,還真的想要兼并科室!他說罷,端起面前的茶杯,掀開杯蓋,直接把滾燙的茶水潑向曹副院長的面門。
雖然由于距離的原因,這杯熱茶并沒有完全潑到曹副院長的臉上,但還是有些許的滾茶濺落在了曹副院長以及陳原臻的皮膚上,陳原臻的左手的虎口處被茶水燙到,一瞬間就鼓起了水泡。
曹副院長則比較嚴重,他不得不站起身,水滴順著他的衣服與下巴淅淅瀝瀝地滴落。
會議室一時之間亂成一團,可董副院長似乎還覺得不夠,大吼道:
你們這群家伙怎么能夠就任由這群商人
董副院長說著伸出手直指陳原臻的面門。
就任由這群家伙,來壓榨我們的醫生和護士?!做出這事,你們還是人嗎!
董副院長喊到最后幾乎破音,渾身都在顫抖。
董副院長您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曹副院長漲紅著一張臉,終于也是忍無可忍地大吼起來。
怎么樣,你想怎么樣?
董副院長的脾氣顯然要比曹副院長的脾氣暴躁許多,他越過陳原臻直接走到了對面,一把扯住了董副院長的衣領,身后的醫生們見狀都慌了神,連忙去拉。
陳原臻此時也站起身,她無暇顧及自己手上的燙傷,皺眉勸阻道:
二位能不能都冷靜一點?有話坐下來談。
你給我閉嘴!董副院長回頭瞪著她吼道,這里面哪有你插話的資格?!
說罷,董副院長狠狠抓著曹副院長的衣領,曹副院長則拼命掙扎著,二人撕扯之間,曹副院長伸手去推董副院長,結果不知是不是力道大了些,董副院長竟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掙脫了董副院長的鉗制,曹副院長也是不由得向后退了幾步,他大口地喘著粗氣,怒道:
姓董的我告訴你,老院長走了,你的靠山也就沒了!你我是平級,你最好給我放尊重點!
你這家伙說什么?!放尊重點?!你做夢!
董副院長見狀又是往前一沖,兩位副院長廝打在一起,雙方各派的其他人自然也不能閑著,一時之間,會議室里拉架的打架的,徹底亂成一團。
會議室里的狀況變得亂七八糟,陳原臻的嘴唇微微一抿。
她的目光就落在主席位的桌角處。
兩位院長請你們都冷靜一下
陳原臻皺眉說著就要上前幾步拉架,卻不知是誰使勁推了她一把,將她直接推倒在地,摔倒的那一剎那,她的額頭正好撞在桌角。一陣劇痛襲來,陳原臻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她就感覺自己的額角有一股冰涼的液體流下,她抬起手一抹,而后微微睜開雙眸。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鮮紅。
見狀,她的嘴角彎了彎,沾滿血的手無力地抬起,像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似的往臉上一抹,半邊白皙的臉頰便全是血跡。
感覺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陳原臻重新閉上雙眼,放任自己倒在地上。
沒過幾秒,她就聽到耳邊響起曹副院長焦急的聲音,之后,她感覺自己被人抱起,跑著送出了會議室。
到此為止,陳原臻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下,放松地沉沉睡去。
還在樓下焦急等待的廖特助此時正打算給陳原臻打電話,身后卻突然響起警車警笛的轟鳴聲,她還未反應過來,只見從行政樓里跑出了一個年輕醫生滿臉驚慌地沖著外面圍堵的人群大喊:
都讓開有人受傷了,快點,讓開
醫生扯著喉嚨大喊,眾人下意識地后退。
廖特助的心一涼,手機順勢滑落。
緊接著,在直播畫面中,紀慈希看到一名高大的男醫生抱著已經昏迷不醒的陳原臻飛快地沖出醫院的行政樓。
而男醫生白大褂胸前的那一部分,已然被鮮血染紅。
啪的一聲,紀慈希放下手中本來端著的瓷杯,她顧不得再多披上一件衣服,就從辦公室里跑了出去。
而那只她先前握在手中的瓷杯此時則倒在桌上,杯子里的咖啡傾瀉而出,而那只在桌上滾動的杯子,最后也緩慢地,緩慢地劃過桌邊,最終落在地上,嘩啦啦粉身碎骨。
她跑到電梯前,卻發現此時的電梯還停在高層正一點點的下降。本來在等電梯的其余幾人正要和她打招呼,結果還沒來得及張嘴,紀慈希就又已經跑著離開。
等電梯的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位一向沉穩的紀助理到底是發生了什么,竟然如此慌亂。
紀慈希跑了幾步到樓梯間門口,她一把拉開門,踩著高跟鞋飛快地下樓。
而她的辦公室處在陳氏集團大廈的第三十五層。
陳氏集團總監重傷昏迷的新聞在一瞬間一躍成為時事新聞熱點的首位。
而在這條新聞下有兩張照片,一張是陳原臻撤去保鏢后的單薄背影,還有一張就是她昏迷時低垂著的手,從照片里能夠依稀看到她的手心里還留有一片未干的血痕。
她被人一路抱著送到急診,于是醫院的那條路上就滴滴答答的留下了一路的血點。
與此同時,陳家大宅的書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