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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陳總監(jiān)是想讓我陪您演一場戲了。
陳原臻沒否認,她端起茶杯,與董副院長手中的茶杯碰了碰。
兩只茶杯相碰,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絕對是一場好戲。
作者有話要說: 總寫劇情擔心大家會煩嗷TAT
第89章 流血事件
二人會面的幾天之后,
清晨六點。
此時天空尚未有天光,整座城市都還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之中,
S大附屬第一人民醫(yī)院的行政樓門前, 上百名醫(yī)護人員披著羽絨服, 頂著寒風在此聚集。
為首的董副院長見人來的差不多了,率先出列。
他站在行政樓門前的臺階上, 背靠著雄偉的醫(yī)院行政樓以及灰黑色的天空。
他將身上披著的黑色羽絨服隨手一丟, 只穿著象征他醫(yī)生身份的單薄白袍。
各位同僚, 今天,冒著零下的天氣, 我們在這里聚集。
臺下眾人抬起頭看著他, 等待著他發(fā)表他的講話。
老院長去世,一時間大家都亂了陣腳。大家都知道, 我和老院長的關(guān)系密切, 我也知道,我們有些同僚私下里覺得我是在拍老院長的馬屁。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是,老院長在任期間的二十年里,無論我國的醫(yī)療形勢如何改變,我們在這里, 都能夠安心地工作, 安心地救死扶傷。
他說罷環(huán)顧四周,似乎是要將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而此時,站在隊列最后的一個年輕醫(yī)生從口袋里摸出了手機, 他暗中拍下現(xiàn)場的照片,而后沖著臺上的人微微點頭。
收到信號后,董副院長才繼續(xù)他的講演。
可是現(xiàn)在,形勢不同了,老院長走了。所以,有些人就蠢蠢欲動,想要借機趁虛而入。老院長還在的時候,是頂住了多么大的壓力,才能保證我們醫(yī)院不被財團所蠶食。現(xiàn)在老院長走了,財團來勢洶洶,如果我們這個時候不團結(jié)起來,那么我們醫(yī)院遲早會變成財閥家不學無術(shù)的二世祖的試煉場。各種不平等的改制條約,將會直接影響你我,影響萬千的患者!
他話音一落,人群里馬上有幾個個子高的醫(yī)生跑了出來,他們齊刷刷地站在人群前,分列兩旁,展開了一道又一道的橫幅。
抵制無良財團,拒絕不平等改制!
尊重醫(yī)生,尊重生命!
紅底白字的橫幅一張張地豎了起來,董副院長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他扯起嗓子大吼道:
同僚們,今天,陳氏集團的總監(jiān)會再次前來與我們進行談判。屆時,我希望各位能夠團結(jié)一心,讓那些家伙們看看,我們醫(yī)生,也不全是文弱書生!
抵制無良財團!
抵制無良財團!
抵制無良財團!
此起彼伏的抗議聲開始是零零散散地響起,到后來,這抗議聲變得愈發(fā)整齊,竟有了雷鳴之勢。
于是,附近街道上早起的居民越聚越多,到最后媒體的車輛也紛紛趕到,不到兩個小時內(nèi),S大附屬第一醫(yī)院的行政樓門前竟然已經(jīng)聚集了幾百人。
警察們聞訊趕到,但除了在現(xiàn)場維護秩序之外,卻也無法驅(qū)趕。
畢竟這群醫(yī)生只是在此靜坐抗議,并未游行鬧事。
而此時,醫(yī)生集體抗議的照片與視頻也開始在網(wǎng)路上如病毒一般傳播蔓延。
坐在車上,陳原臻滑動著手機屏幕,她翻看著關(guān)于這次醫(yī)生抗議的新聞下面的評論,果然輿論是一邊倒的指責陳氏集團想要用資本裹挾醫(yī)生。
這就是陳原臻想要的效果,但是,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十分鐘后,三輛黑色轎車齊刷刷地停在醫(yī)院門口,本來還聚攏在周圍的記者見狀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飛快地擠到了三輛車前,一時間,快門聲連成一片,如同暴雷。
前后的兩輛車很快開了車門,攏共八名身材高大,西裝革履的男人下車,他們快步跑到中間的那輛車前,其中一位拉開車門,另外幾位馬上撐起黑色的傘,烏黑的傘面把陳原臻的每個角度都遮蓋得嚴嚴實實,記者們閃爍的鏡頭根本無法拍攝到她的正臉。
這排場完全不亞于哪個當紅明星,甚至當紅明星也是望塵莫及。
與上次沒有任何保鏢相比,陳原臻這一次是全副武裝,簡直是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在眾人簇擁之下,她走到醫(yī)院大門前,與在臺階上靜坐抗議的醫(yī)生們正面交鋒。
你們讓開吧。她冷聲說道,身前當著的幾名保鏢于是聽話地挪開了傘面。
而站在陳原臻正前方的廖特助,此時也自動地退到了一邊。
各位,有什么話不如到里面去講。
露出真容,陳原臻摘下墨鏡掃了一眼坐在最前面的那一排醫(yī)生,笑著說道。
為首的董副院長見狀站起身,他上前兩步走到陳原臻近前。
看了看陳原臻身邊嚴陣以待的保鏢,董副院長笑道:
陳總監(jiān)今天到底是來談事的,還是來鬧事的?
您說笑了。陳原臻說道,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現(xiàn)場魚龍混雜,我一個女人,也得給自己尋求退路啊。
魚龍混雜?董副院長聞聲冷笑。
那你倒是說說,魚在哪兒,龍又在哪兒?
陳原臻微微一笑,避開了他的問題,說道:曹副院長已經(jīng)在會議室等待了,外面天冷,我們還是進去談比較好。
進去談?董副院長冷哼,怎么,陳總監(jiān)是要帶著八個壯漢進去談話嗎?
見狀,陳原臻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鏢,她無奈地笑了笑,而后勾勾手,讓身旁的廖特助湊到自己耳邊。
把他們都撤下去吧。她輕聲道。
這、這怎么行呢總監(jiān)?廖特助瞪大了眼睛道,您也不看看這
沒等廖特助說完,陳原臻就叫停道:撤吧。
可
她本想再說,陳原臻卻已經(jīng)不再看她。
廖特助有些無奈,但也不能違背陳原臻的命令,于是轉(zhuǎn)身揮了揮手。
八個保鏢見狀迅速地列成兩路縱隊,分別從兩處跑步撤離。
十幾秒的工夫不到,陳原臻的身后就只剩下水泄不通的圍觀群眾與記者。
她瘦削的后背獨自面對著記者的長鏡頭,以及群眾們的議論與猜忌。
一陣寒風吹過,陳原臻身上的黑色襯衫隨著冷風被吹得鼓鼓作響。
到最后似乎是還覺得不夠,她橫眉冷對面前的眾位醫(yī)生,把手中握著的黑傘往旁邊一拋,籠罩在頭頂?shù)年幱半S即消失,慘白的日光如同一柄長劍,直挺挺地貫穿了她的影子。
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狼狽地翻滾了幾下,最終傘柄朝天地停止了掙扎。
這樣,總夠了吧。
直到此時,董副院長才算滿意。他轉(zhuǎn)過身,于是身后的醫(yī)生們向兩邊擴散,為他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