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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陳原臻自然也是不想這樣的,畢竟誰愿意像是防賊一樣防著身邊的人呢?
可是廖特助那時候的種種行為卻讓陳原臻不得不憂慮。
禍起蕭墻這樣低級而致命的錯誤,陳原臻不想犯。
廖特助結婚時,只是請了半天假領證,不收紅包也不辦酒席。
和在自己口中與自己戀愛長跑接近十年的摯愛結婚, 卻連一場婚禮都不辦, 陳原臻本能地覺得奇怪。
起初陳原臻還以為是廖特助心疼開銷,所以她就大方地說可以給她半年的帶薪假期讓她與丈夫出國旅游吃喝玩樂,而且全程花銷都由陳原臻報銷。但廖特助還是拒絕了, 而且是不假思索地拒絕,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猶豫與動心。
這一切都讓陳原臻覺得過于反常。
她明白廖特助不主動提那就是不想說,而且本來作為上司,陳原臻倒也無權過問下屬的私生活,只是畢竟
她的情況有些特殊。
于是早在那時她就派了周鳴暗地里調查,最后查出來對方工作的地點原來就是在S大附屬醫院。
直到那天,二人奔赴醫院,在路上,陳原臻無數次地期待著廖特助能夠主動告訴她這一切。
但是她卻依舊閉口不言。
對于廖特助,周鳴無法置喙太多。他很清楚廖特助在陳原臻心中的分量有多重,這些年二人嘴上說是上下級,可實際上廖特助對于陳原臻來說有時更像是長姐一樣的存在。
所以即使,他明白廖特助有些事情做得不合陳原臻的心意,他也不會多嘴。這是他做下屬的基本情商。
果然,陳原臻也沒再多說,就把話鋒轉到了高修的身上。
高修那邊她沉吟片刻,說道:你去查一下
突然,陳原臻的腦袋里靈光一現。
她想起紀慈希曾經告訴過她的一串數字。
198807016
這串數字一聽就知道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之前她以為這是高修的生日,可是現在想來卻很是奇怪。
周鳴,你去查一下。三十年前,Z市發生過的大型新聞。不對,不只是Z市,包括Z市附近的大小城市,只要別偏離太遠,就都仔細查一查。
您是想到了什么嗎?
你還記得之前我讓你查過的那串數字嗎?怎么想我都覺得,高修的那串序號對于他還有老爺子來說,肯定都是有意義的
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查。
說罷,周鳴掛斷了電話。
既然高修已經像只鼴鼠一樣在她的身邊打洞挖掘,陳原臻自然也沒必要給他留余地。
說起來挖人底細這種事情,陳原臻做得應該是要比高修熟練太多的。
此時那幾張照片已經燃燒殆盡,陳原臻丟了手中隨便撿來的用來擺弄灰燼的廢棄鋼棍,起身往公園外走。
高修現在不在集團,紀慈希應該是可以接電話的。
陳原臻把電話撥過去,然而手機里的忙音只響了一聲,通話就被截斷。沒過半分鐘,紀慈希就發來了短信。
陳原爍來了。
陳原爍?
陳原臻的臉上瞬間又一次陰云密布。
陳原爍找高修?
他這是要做什么?
難道是
她想起崔堇嫻那張美麗而危險的面容。
崔堇嫻是知道陳原臻的底的,而且她也知道紀敘與自己并非不熟。如果是她指派陳原爍去找高修,那么大概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到這兒,陳原臻的心猛地一揪。
難道是要找紀慈希嗎?
可是
陳原臻的大拇指不停地摩挲著食指上的戒指。
如果陳原爍真的是要去找紀慈希,那么剛才紀慈希應該是沒辦法和自己發信息的。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陳原臻想著想著就覺得腦袋里仿佛是塞了一團的亂麻,她揉了揉眉心,快步向前走去。
而與此同時,
陳原爍坐在高修偌大的辦公室內,趁著身旁無人,他靠在沙發上撇著嘴仔細打量著辦公室內的裝潢擺設。
切,這么大的辦公室,老爺子還真是疼他。
陳原爍冷笑道。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站起身,在辦公室內踱步。
他最后走到高修的辦公桌前,看著高修的辦公桌上隔著的那塊名牌,半晌,伸手拿了起來。
不過就是老爺子的一條狗
陳原爍輕蔑地看著名牌上的高修二字,可眼神里的陰霾卻是愈發嚴重。
這種貨色,還敢在會議上給我難堪呵,等我拿到了集團,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家伙踢出去,讓你變成喪家之犬
他話音未落,房間內響起一陣敲門聲,陳原爍嚇得手一抖,哐啷一聲,手中的名牌應聲落地。
門外端著茶水的紀慈希隱隱聽到了辦公室內的聲音,知道是陳原爍在亂動東西。
陳原爍慌忙把名牌撿起來放好,而后又快步地回到沙發前坐下,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讓自己看得自然一些,這才換上笑容,道:
請進。
接到陳原爍的許可,紀慈希伸手先把胸前的名牌扯了下來放進口袋,之后才扭動門把手走進辦公室。
紀慈希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踏進辦公室,一步一步地走向陳原爍。
離陳原爍越近,紀慈希越覺得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鋒利的刀刃上,令她痛不欲生。
姐姐的死。
如果不是陳原爍把父母因為尋找姐姐而喪生的事情告訴了紀慈文,那紀敘就不會再也沒有母親,
而她,
也就不會再也沒有姐姐。
紀慈希的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心中卻已然是驚濤駭浪。
從與陳原臻達成協議的那一天,她就在心中發誓要摧毀陳家兄弟,陳原煬已經敗北,而陳原爍就坐在她的眼前。
紀慈希走到茶幾前彎腰將手中的托盤放在陳原爍身前,而后擺出一個助理面對上司應有的笑容。
副總經理,您的茶。
哦好。陳原爍抬起頭,他習慣性地想要看一眼對方的胸牌,卻發現光禿禿一片,不由得有些奇怪。正當他打算發問的時候,紀慈希卻搶先開口道:
人事部批了高律師一天的假期,所以您今天可能等不到他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啊。
陳原爍聞言掃了幾眼紀慈希,見她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只是眼睛里卻是一片冷漠。
他不屑地哼了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之后看著紀慈希說道:
你們律師是真的有事還是在故意躲著我?
紀慈希不說話。
只要我來找他,他就不是陪著董事長再不然就是請假。那你是他的助理,你來告訴我,你們律師什么時候在,嗯?
陳原爍說罷就緊緊地盯著紀慈希的臉,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些許的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