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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看。陳原爍說著示意崔堇嫻到自己身邊來, 又一次點開了那條新聞報道。
人的幸災樂禍算是一種無法掩蓋的東西, 就算在表情上不流露出來,可渾身散發的那種竊喜的味道卻是無論如何無法隱藏的。
崔堇嫻本要走過去,卻突然覺得褲子口袋里的手機在微微震動。她細眉一挑, 暗中關了手機,這才又言笑晏晏地走到陳原爍身邊。
她看著視頻里的陳原臻步履匆匆,并沒有陳原爍的那種幸災樂禍的表情。
崔堇嫻平靜地看完了整段視頻,笑著對丈夫表達了恭喜后,就借著要送孩子上課的由頭走出了書房。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確定四下無人后關上房門,又扣了一道鎖。這才轉身倚靠著房門,拿出手機。
我猜到是你。崔堇嫻對著手機話筒笑道。
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會找你。我們的確是該談一談了。
而在掛斷這個電話之后,崔堇嫻幾乎是沒有停頓地撥出了另外一個電話。
是我。現在天氣涼,
崔堇嫻撥了撥耳邊的碎發,嫣然一笑。
給孩子送一條圍巾吧,就說是孩子叔母送的禮物。
再次掛斷電話之后,崔堇嫻抬頭環顧自己的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床頭桌子上放著的那個相框。
相框里是她和孩子以及陳原爍的合照,那是在孩子周歲生日時拍攝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和兩個孩子坐在沙發上,陳原爍則是站在她的身后。
在那張照片上,她反握著陳原爍的手。
就在拍完這張照片的第二天,陳至山送了一副字到她父親的辦公室。
諒遺名之可紀,信天命之無常。①
崔堇嫻不是傻瓜,一周之后就自動辭了在陳氏集團的職位,向陳至山主動申請回家照看孩子。
一轉眼,她離開職場竟也有不少年了。
看著那張照片,崔堇嫻嘴角的笑意逐漸凝固,而后她閉上雙眼,沉浸于個人的情緒之中。
待再睜開眼睛,崔堇嫻逐漸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冷笑。
她腳下的高跟鞋發出錯落有致的噠、噠聲,她走到床前,彎腰將手覆在了那個相框上。
而后她手一發力,相框隨之被她按在桌面上。
到了回報你的時候了。
傍晚六點,崔堇嫻準時出現在與陳原臻約好見面的餐廳包間。
崔堇嫻到達的時候,陳原臻已經到了。
原臻來得這么早?崔堇嫻在陳原臻的對面坐下,她打量了一下陳原臻,見她一身黑衣,于是說道:
這些天辛苦你了。
陳原臻笑著拎起桌上的茶壺打算為崔堇嫻倒水,在包間一旁候著的服務員見狀上前,卻被陳原臻揮手制止。
你們都出去吧,這邊不需要人了。
兩個服務員也是會察言觀色的,見二人衣著不凡,知道屏退旁人估計是要聊什么大事,于是走時的腳步頗為迅速。
崔堇嫻見狀也沒多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笑而不語。
聽二嫂電話里的口氣,像是知道我要和您說什么?陳原臻笑問道。
崔堇嫻聞言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她抬了抬眼皮看向陳原臻,見她臉上雖然滿是笑意,眼神卻犀利得像是豹子,于是才放下茶杯,抬頭笑道:
二嫂又不是傻瓜。
崔堇嫻說罷,拿起擱在一旁的包,從里面取出幾張照片遞給陳原臻。
照片上是一個懷了孕的外國女人。
原臻想說的,大概就是這件事吧。二嫂不用你講,今天直接給你看看那位代孕母親的模樣。
陳原臻掃了一眼那張照片,發出一聲冷哼。
她抬眸,道:二嫂倒是爽快人。
你這話說的,崔堇嫻抿嘴一笑,二嫂和蘇家那位可不一樣。原臻你這么小瞧我,我可是有點兒失望了。
陳原臻雖然早知崔堇嫻非同一般,但也沒想到她今天會直接把這件事抖開。
崔堇嫻現在敢在她面前如此耀武揚威,絕對是因為她手中還有別的東西。
而且那東西對自己很重要。
陳原臻想到這兒心中一沉,她之前到底還是低估了崔堇嫻。
既然你都已經看到我的秘密了,那二嫂也得看看你的秘密才算公平,你說是吧?
我的秘密?陳原臻挑眉,您到是說說我的秘密?
崔堇嫻也沒惱,依舊保持著溫柔的聲調。
你的心思還是太沖了點。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是好事,但是遇事瞎膽大可就是魯莽了。
崔堇嫻說罷拿出手機,擺弄了一會兒后她調出了一張圍巾的照片,出示給陳原臻。
原臻你看看,這圍巾的顏色如何?
陳原臻見狀看了一眼那圍巾,那是一條藍色的毛線圍巾,看起來是給小孩子準備的。
她有些疑惑崔堇嫻的意思,然而瞬間,她仿佛被暴雷擊中一般,渾身僵硬。寒意瞬間從指尖通往全身上下。
果然,
下一秒,陳原臻就聽到崔堇嫻如同喃喃自語般的聲音。
這樣的圍巾不知道紀敘會不會喜歡呢她說著,緩緩抬起眼眸看向陳原臻。
畢竟,這可是叔母的第一份禮物。
她笑看著陳原臻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得慘白,笑意一點一點加深。
二嫂的孩子都是女兒,還真不知道小男孩,會喜歡些什么呢。
陳原臻現在才終于明白,一個小時前紀敘給自己發的那張藍色圍巾的照片是怎么一回事。
原臻你還好嗎?崔堇嫻笑著問道。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意外我怎么會知道我還有個這樣的小侄子存在。是嗎?
陳原臻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嗯怎么說呢,
崔堇嫻的笑容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到最后,她變得面無表情。
你好像覺得,你把所有人都玩弄在了股掌之中。
陳原臻做了個深呼吸,穩住自己的情緒后才緩緩開口。
所以,你為什么沒有告訴陳原爍。
果然,陳原臻此話一出,崔堇嫻微微一怔。
你敢做代孕的把戲,我本還以為陳原爍是完全服從于你的。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也有東西瞞著他。
她看見崔堇嫻的神色變得有些不太自然。
哦?看來我還真的抓住你們夫妻倆的命門了。陳原臻冷笑起來。
代孕可以,因為你知道這件事還不足以讓陳原爍抓狂。嗯,也對。就算是代孕,也畢竟是你和他的孩子,他忍一忍也就算了但是,
她看著崔堇嫻的眼睛。
但是如果他知道,你瞞著他找到了那個最令他害怕的孩子,你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你們就完了。所以,你只把這件事作為威脅我的籌碼。是嗎?
那又如何?崔堇嫻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