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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嫻,陳原爍走到崔堇嫻的身邊,他扯出一把椅子坐下。
如果說,最后我真的拿到了集團。你那么聰明,還會坐在家里當全職太太嗎?
他伸手輕輕捏住崔堇嫻的下頜,意味深長地柔聲道。
崔堇嫻看著陳原爍,她把自己的手放在陳原爍的手上,輕輕地把他捏著自己下頜的手掰開放在自己的手心。
當然了,我只是想做董事長夫人而已。至于別的,我沒興趣。
陳原爍上下打量著崔堇嫻,即使到現在,陳原爍也不得不承認,崔堇嫻的長相是極美的,就算是放在演藝圈里,崔堇嫻的長相也絕對能夠擠進大美人的行列。
當初的陳原爍也正是在無意中看了崔堇嫻一眼,從此之后就不可自拔,決心這輩子非她不娶。
可他也知道,崔堇嫻因為出色的外貌和超凡脫俗的氣質,是權貴圈里的高嶺之花,追求者絡繹不絕,卻全軍覆沒。所以實際上,當初的陳原爍對此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可令陳原爍沒有想到的是,在一次宴會上,他鼓足勇氣去搭訕崔堇嫻的時候,崔堇嫻竟然對他很是友好。
兩人相處三個月之后,陳原爍又一次鼓足勇氣求婚,崔堇嫻竟然微笑著答應了他。
高嶺之花就這樣被他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地摘得,比起欣喜,占據陳原爍心房更多的是驚訝與疑惑。
直到新婚夜里,崔堇嫻告訴他,她不在乎他在外面有沒有女人,她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坐到陳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上。
陳原爍在那時就已經看到了崔堇嫻的野心,所以現在崔堇嫻說什么會在家里相夫教子的話,陳原爍是一點也不信。
然而奈何崔堇嫻實在是聰明,陳原爍平時也要仰仗她為自己出謀劃策,所以在他拿到陳氏大權之前,他只有服從崔堇嫻。
在陳原爍的計劃里,只要他成為陳氏的董事長,他就會立刻和崔堇嫻離婚。
可現在,陳原爍看著崔堇嫻天仙似的臉,打從心里又覺得實在舍不得。
你放心堇嫻,陳原爍握住崔堇嫻的手輕聲道,我一定會讓你成為董事長夫人。
二人相對而笑,眼睛里的甜蜜簡直要溢出來。
陳原爍現在改變主意了,
他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實在是過于愚蠢
他到底為什么要在集團和崔堇嫻之間二選一呢?
集團當然會是他的,崔堇嫻嘛,再厲害也只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自然也會是他的。
想到這兒,陳原爍眼中的笑意又加深幾分。
上午十點,開市不久。
互聯網平靜的水面再一次掀起波浪,幾家財經媒體同時爆出陳氏地產Y國別墅群項目引起工人集體罷工,參與者已經高達千人。
實際上Y國工人罷工的消息實在不算是稀罕,Y國人民熱愛罷工這已經成了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加班一個小時,就鬧出千人罷工的事情實在不算罕見。
甚至還有好事者統計過,Y國人民平均一天要鬧1.8次罷工。
可這次的罷工不是鬧在其他人的頭上,而是本就處在風口浪尖的陳氏地產的頭上。
于是各路吃瓜群眾再一次集結起來,不過半小時,陳氏地產罷工這個話題就榮登社交網絡熱搜榜的頭條。
盡管在后面的幾個小時內,某知名小鮮肉宣布戀情的新聞趕來救火,但二者爭奪冠軍的戰爭依舊很是膠著,完全不分上下。
周鳴坐在電腦前,從放出消息開始,他就一直守著幾家媒體的官方社交賬號,他刷新了無數次的頁面,卻始終刷不出對方的報道。
老板,周鳴皺眉喚道。
陳原臻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吃一包薯片。
凌晨的時候我就把照片發給張恪成了,現在這件事都竄到熱搜第一了,怎么這幾家媒體還不說話?
周鳴盯著的正是與Z市日報屬于同一派系的媒體。罷工事件在互聯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然而這幾家媒體卻集體噤聲。
陳原臻很是悠閑地嚼著嘴里的薯片,等她把薯片咽下,她才問道:
我上次讓你去查崔堇嫻的那兩個孩子,你查到了嗎?
周鳴聞言抬頭,他皺眉道:沒有,一點信息也沒有。
陳原臻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她撣了撣掉落在身上的薯片屑,笑道:沒有信息,其實就是信息。
周鳴起初還不明白陳原臻話里的深意,他反應了十幾秒后,突然瞪圓了眼睛,聲音發虛道:
我去不是吧
陳原臻轉頭看向周鳴,見他一臉的曖昧不清,不由嫌棄地撇了撇嘴。
我原來還沒看出來,你這人怎么齷齷齪齪的。
不是您說
陳原臻翻了個白眼,說:你難道當崔堇嫻是蘇真真嗎?
周鳴有些理虧地扁了扁嘴,哦了一聲后,又看向電腦。
陳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陳至山附身在書案前寫一幅字,而徐恭就站在一邊,捧著一臺平板電腦為他閱讀新聞。
Y國首都時間3月5日凌晨3時許,陳氏地產位于Y國的別墅群工地近千名工作人員罷工。
徐恭念到這里的時候聲音一顫,他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陳至山。
陳至山的表情如常,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貢獻給了筆下的字。
陳至山沒發話,徐恭只能繼續念道:
罷工一直持續至報道發出時尚未解決,據知情人透露,別墅群相關負責人楊某已經不知所蹤。據悉,此次罷工的導火索為4日晚間一工人跌落腳手架導致左腿骨折,工人們拉扯出橫幅聲討陳氏地產強迫工人加班,有違當地勞動法。
與徐恭念完新聞幾乎同時,陳至山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把毛筆擱在一邊,退后了幾步上下端詳這幅字。
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①
徐恭戰戰兢兢地觀察著陳至山的面部表情,雖然他也跟了陳至山許久,可他到現在也無法通過他的表情來揣測他此時的心情。
徐恭,
陳至山突然開口。
董事長。徐恭連忙答應道。
陳至山的目光依舊在那副字上,他笑道:
看就就大大方方地看,不要偷偷摸摸,小家子氣。
徐恭心中一驚,忙低頭尷尬笑道:是我失禮了。
《道德經》,寫得好啊。陳至山抬頭看向遠處,《道德經》第十二章 是怎么寫的來著?他問道。
徐恭忙回答道:②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
徐恭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臉突然變得煞白,雙手竟然開始打起哆嗦。
陳至山緩緩轉過身,他微微揚起臉,笑著看他。
你這是怎么了?他問。
我徐恭不敢看陳至山的臉,他失措半晌,突然彎下腰,急促道:
對不起董事長,我、我其實也沒想那么多,只是覺得總經理工作繁雜,才有時會去幫忙
陳至山臉上微笑沒有任何變化,他靜靜地看著徐恭對自己保持九十度的鞠躬,也不阻攔。
半晌,徐恭聽見陳至山的腳步聲,他在逐漸離自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