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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是
陳原臻微微一笑。
廖特助,你聽說過,嘉靖皇帝賜給嚴嵩,夏言香葉巾的故事①嗎?
廖特助一愣,她遲疑道:您的意思是
陳原臻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聲音愈發冰冷。
這份陳氏集團企業文化手冊就是老爺子賜給我的香葉巾啊,我當然得好好收著。
作者有話要說: ①:世宗崇信道教,喜歡佩戴香葉巾,并命宮人仿制五頂香葉巾賜給夏言、嚴嵩等大臣。夏言認為,根據朝廷禮制,香葉巾非大臣所有之物,拒不佩戴。可嚴嵩為了討好世宗,每次進宮都佩戴香葉巾,上面再戴上官帽。
世宗看到嚴嵩鄭重其事的樣子,心里更加親信他而漸嫌夏言。嚴嵩見世宗對夏言的態度已發生改變,覺得對夏言下手的時機已經成熟。他一方面在世宗面前裝出弱者形象,淚如雨下地說夏言欺負他;另一方面又讒言夏言傲慢犯上。世宗果然震怒,手敕禮部,歷數夏言的罪過。嘉靖二十一年(1542)七月,將夏言削職為民。
第50章 親送人質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會議準時在陳氏集團大廈的頂層召開。
參加這次會議的成員要比之前的年度總結會議多不少,陳原臻落座后環顧了四周,突然, 她的瞳孔一縮。
那個人是誰?
高修是第一次從陳至山的幕后走到臺前, 他的面孔在這一眾五十多歲的高管中不僅看起來很是新鮮,而且也有絕對的年輕活力。
然而對于陳原臻來說, 這是她和高修的第一次見面。
陳原臻深吸了一口氣, 她壓住心中的不安, 抬起頭看向前方,可眼睛里卻滿是濃稠得散不開的迷霧。
老爺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陳原煬現在的心情很是低落, 陳氏地產的股價現在慘不忍睹, 弟弟陳原爍趁火打劫收購了不少的股份。
陳原爍靠著趁火打劫收購來的股份,使得他在陳氏地產有了一席之地。而這對于陳原煬來說簡直不亞于滅頂之災。
看到陳原煬愁眉苦臉的模樣, 陳原臻的嘴抿成了一條線, 她在心中冷笑。
她之所以安排好了Y國的一切卻還沒動手,就是在等待著陳原爍一同入局,現在,她可以一箭雙雕了。
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兩人緩緩推開。門外,徐恭和趙之禎分立兩邊, 中間寬闊的道路被讓了出來, 會議室內在一瞬間全體成員起立,座椅推搡聲連成一片,聒噪的音浪撕扯著陳原臻的精神, 她站起身時的腿下意識一抖,站好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淺粉色西服的衣襟,抬眸與眾人一樣等待著陳至山走進會議室。
陳至山緩步走進會議室,皮鞋的底子敲擊在實木的地板上發出一下一下的悶響,像是戰時的擂鼓聲,每一下都正好踩在人脆弱的神經上。
他如刀的眼神在會議室內的每個人身上盤旋,大家似乎集體屏住了呼吸,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偌大的會議室里,此時就算是落下根頭發絲,似乎都能夠聽見。
陳至山坐在了高高的講臺上,他落座后抬眸卻不說話,也不茍言笑,只是又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他的兩只手胳膊微微撐著桌面,左手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檐。
差不多過了一分多鐘,陳至山終于露出了一點微笑,他伸手揮了揮,大家才如釋重負般齊刷刷地坐下。
陳原臻垂著眼睫,趁著坐下的時候,她快速地瞥了一眼臺上。
徐恭和趙之禎站在陳至山的兩側,面無表情,神態肅穆。
陳原臻重新落座后依舊是垂著眼睛,她作出一副盯著桌子發呆的模樣,可是大腦卻是一秒鐘也沒有停止運轉。
今天的會議看來當真不一般,就連被陳至山棄用的趙之禎都來了。
難道
陳原臻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
難道今天就要宣布讓孫遙離職嗎?!
想到這兒,陳原臻趕緊抬眸瞄了一眼在自己斜對面坐著的孫遙。
孫遙的神情凝重,雖然從臉上并不能看出什么,可是陳原臻卻注意到了他的手。
他的兩只手交疊著握著一支鋼筆,兩只手皆是筋骨突出,顯然是使了很大的手勁。
陳原臻的心一沉,她往旁邊一瞥,卻不想正對上高修的眼神。
原來高修始終都在盯著她,陳原臻的身子一凜。
不過陳原臻很快反應過來,她并沒有下意識地去躲開高修的注視,而是抬起眼睛,輕描淡寫地看了高修一眼,不僅如此,陳原臻甚至還彎起嘴角,對他笑了笑。
當與一個人眼神碰撞的那一剎那,其實是一場博弈。
如果逃跑,在氣勢上首先就會敗下陣來,而且也能夠讓對方確認你的心虛。
高修同樣對陳原臻微微一笑,之后,他轉而看向講臺上端坐著的陳至山。
之前
陳至山開口,他伸手調整話筒,徐恭上前本想幫他,卻被他揮了揮手拒絕。
陳至山自己調整了一下話筒,才又開口繼續道:
這里聚的,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說旁的了,之前年終的會議上,至瀠廣場百貨部的虧損
陳至山看向孫遙。
孫部長,差不多有一兩個月了吧。全國的門店,你都去看過了嗎?
孫遙被點名,他正要站起身,陳至山卻笑著說道:
站起來做什么,這椅子笨重,推來推去的,聒噪。
孫遙還沒站直,又只好尷尬地重新坐好。
陳至山所在的講臺要比臺下高出三尺,孫遙若是坐在臺下與陳至山對話,就不得不抬頭仰視著他。
雖然不知陳至山是否是故意的,可這樣的對話方式在無形之中又給了孫遙壓力。
至瀠廣場旗下的百貨門店在全國有六十三家,我還沒有巡視完畢。
喔是嗎。陳至山點點頭,那孫部長你得提高點效率了啊。
孫遙的神情僵硬,并不敢多說什么,只能訕訕點頭。
陳原臻知道,陳至山現在是在沒事找事。
至瀠廣場的百貨門店在全國共有六十三家,就算孫遙一周去巡視一家,想要巡視完畢也需要至少一年左右的時間。
更何況至瀠廣場百貨部本身的公務又很是繁雜,孫遙作為空降兵上任不過兩個月,內部各個派系的構成和矛盾都沒有理順,他又如何能夠巡視完畢?
現在的零售行業很不好做啊。陳至山說道,肉眼可見的是,我們的不少百貨業同行,都已經該裁員的裁員,該關店的關店。我們去年,也是業績不達標,凈利潤出現虧損。
陳至山說著還笑了起來。
雖然說,咱們沒有賠到姥姥家,可是賠得只剩下背心褲衩兒,也是不大好看的吧,嗯?
陳至山的口氣倒是輕飄飄,甚至還有點自嘲的意味。可在會議室里的其他人,卻無一人敢露出什么表情。
先是線上零售,光是一個大型打折活動,去年一家線上零售網站的銷售額就能抵我們門店三個季度銷售額的差不多兩倍。你們說說,多嚇人。可是現在線上零售的格局已經定下,陳氏入市如果做不成頭把交椅,那就是賠本兒買賣。
陳至山說著,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我雖然是個老古董,可我聽一些年輕人說現在出門買東西,不用帶錢包,帶手機就夠了。
陳至山說著,把手機隨手扔在了桌上。
這是什么?這是百貨業復蘇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