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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修稍稍斂去笑容。
當然是因為有人向我推薦您了。我也是信任朋友,才會選擇您。
紀慈希微微挑眉,笑道:哦?那請問,是哪位貴人向您推薦了我呢?
這個問題嘛恕我無可奉告。高修垂眸道,只不過,如果我是紀小姐,我現在就不會問那么多。
他說著抬眸看向紀慈希,銳利的眼神使得紀慈希的精神一震。
紀小姐目前所居住的片區屬于Z市中心地帶的商業繁華區,現在整個Z市的房租均價為五千塊,比去年的上半年又多了幾百塊。而紀小姐之前是在輔導課機構上班,一個月頂多一萬出頭的工資,再去掉日常開銷在您有工作的情況下,應付現在水漲船高的房租都很是吃力,更何況現在的紀小姐是在啃自己原來的積蓄呢?
高修的笑意加深。
紀小姐這樣的人能夠容許自己這樣坐吃山空嗎?還是說
就在這時,高修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就連聲音也在一瞬間變得毫無起伏。
還是說紀小姐現在還有其他貴人相助,是高某不知道的?
紀慈希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每個月一萬多的房租,紀小姐到底是在靠什么來支撐呢那點積蓄,真的夠嗎?
高修的聲音很是溫柔,可他的話卻是咄咄逼人。
紀小姐現在可能是覺得,我在求您來工作,所以多疑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實際上我今天花時間來找您,也不過是照顧朋友的面子罷了。您若是真的沒興趣,也就罷了。
高修說罷端起茶杯,他仰起頭將茶水一飲而盡,又對紀慈希笑了笑,站起身。
那我就先告辭了。
他說著,真的繞過紀慈希向門口走去。
情況被逆轉,高修的步伐可不比剛才紀慈希作勢要走時的緩慢,他的步伐很快,就在他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
紀慈希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名片,閉著眼睛開口道:
請您
她站起身,低著頭。
請高先生,讓我試一試吧。
高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胸有成竹的笑容,他沒有轉身,而是笑著說道:
紀小姐還是等到孫經理離職的消息正式公布的時候,再來聯系我吧。
他說罷打開門,快步離去。
待到他走遠,紀慈希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干了一般,癱坐在了椅子上。
她現在也不管別的,伸手抄起茶壺,往自己的茶杯里倒了杯熱茶,匆匆喝了下去。
待到喝下一杯茶,紀慈希才喘了口勻氣。
陳原臻說得真是沒錯,陳至山那個家伙根本和她不是一個量級的人。
她本想拿出手機聯系陳原臻,可是就在碰到口袋的一剎那,她又把手縮了回去,而是又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走出茶樓,紀慈希只覺得自己的雙腿發軟得厲害,幸好這個時間打車也比較方便,她走出人民廣場就攔了輛車直接回家。
回到了家,紀慈希先是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下,之后才給陳原臻打了個電話。
結束了?
陳原臻照例迅速地接起了電話,聽見她的聲音,紀慈希才覺得自己懸著的心臟可以稍稍放下。
你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陳原臻詢問道。
你出什么事了?她的聲音里透著些急切,你在家等著,我這就過去
沒事。紀慈希還沒等陳原臻說完,就先有氣無力地開口打斷道。
聽見紀慈希的聲音,陳原臻長舒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是出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
你認識高修嗎?
陳原臻聞言一愣,她在大腦里搜索著這個人的名字,卻是一無所獲。
不認識,怎么了?
他是你父親的私人律師,你不知道嗎?
陳原臻聞言一驚,說道:老爺子的私人律師?不可能啊集團的法律事務都已經委托了Z市最好的事務所,這個人我沒聽說過。
你之前說,你父親有隱藏的特助,對吧。這個高修大概就是了。
陳原臻點頭,可能吧,我回頭讓周鳴去查查他的底細。那今天,這個人和你說什么了?
我再問你,紀慈希揉著發脹的眉心說道。
孫遙離職了,你知道嗎?
陳原臻的身體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半晌,她才低聲說道:你聽誰說的。
高修。
陳原臻暗暗咬牙,她嘆了口氣,說道:內部還沒有決定。只不過,我猜他沒有騙你。
所以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
紀慈希睜開雙眼,她做了個深呼吸,說道:可是他卻把這件事告訴了我陳原臻,你還記得,孫遙見到我的時候和我說過什么話吧。
嗯。陳原臻低聲應了一句。
如果按你所說,老爺子在那個時候就盯住了我,可現在才來找我。他挑著拋棄孫遙的時候來找我這不是向我示好,是在敲山震虎。
嗯。
陳原臻并沒有反駁她。
而后,兩人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少頃,陳原臻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以為你會問我,你能不能做到。
紀慈希聞言苦笑。
那你一定會回答,我相信你之類的話。或者你也會說,如果你想要放棄的話也沒關系對吧。
陳原臻沒說話,表示默認。
那種廢話并不會讓我放寬心的,你還是省省吧。
我知道。陳原臻笑道,可我還是想說。
你這個人真是很麻煩。
如果紀老師想要放棄的話,就告訴我。陳原臻抿嘴微笑,無論拼上什么,我也會讓紀老師安全脫身的。
紀慈希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顫,她轉眸看向窗外。
外面竟然下雪了。
雪絲劃過窗戶,發出細不可聞的沙沙聲,紀慈希卻把這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雪聲,此時隨著她心臟的搏動,異常清楚地交織在她的耳邊。
或許那并不是雪的聲音,而是陳原臻的呼吸聲。
她與陳原臻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只不過這種沉默不知何時變得再不會令人尷尬。
紀慈希掛斷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雪。
而與此同時,陳原臻的目光也鎖定在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