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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鳴也不再與她多爭,只是答應著繼續開車。
直到傍晚九點多,陳原煬才在自己的特助袁康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回到家。
蘇真真打開門,見陳原煬面色蒼白,西裝褲上滿是灰塵,當下就知道他在自己老爹面前吃了多大的苦,連忙心疼地迎他進屋,讓他現在客廳里的沙發上坐下。
自家的保姆見狀忙去把已經放涼了的菜又去熱了熱,陳原煬靠在沙發上仰著臉面色猙獰,蘇真真則是拉著袁康到一邊詢問情況。
這,唉,你們總經理今天跪了多久?
袁康也哭喪著臉,今天陳原煬在那兒跪了一天,他也就跟在他身邊站了一天,如今兩條腿也是直發顫。
總經理從早上九點就跪了,跪到董事長離開公司,董事長都沒看他一眼。直到快八點,夫人才打了電話過來,說董事長讓總經理回家陪您吃飯。
蘇真真咬著嘴唇皺眉道:那今天、今天雄誠建設的蘇董事長沒派人送東西過去嗎?
蘇真真記得自己明明是和父親交代了好多遍,父親雖然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但最后也是無奈答應了。
袁康點點頭,說道:蘇董事長是遣人去了,送了茶葉也送了樣報??蛇@不送還好,這一送
袁康說到這兒,臉色愈發難看,蘇真真有些著急,伸手一把抓住袁康的胳膊。
這一送怎么了啊?你倒是說??!
他蘇董事長送完東西之后,董事長突然就請了公司里的好些個高管去辦公室里喝茶,可高管們到了那兒,董事長又磨蹭著不肯開門,直讓所有高管都在門口聚全了,都看見總經理跪在那兒了,才把高管們放進辦公室里去。
什么?!蘇真真只感覺像是有人當頭潑了她一盆酸醋一般,她的心里騰地一下子燃起火苗,可又無法發泄,只好死死攥著拳頭。
見蘇真真怒火沖天,袁康猶豫了一下,囁嚅道:還、還有
還有什么?!蘇真真吼道。
袁康的身子一抖,他低著頭道:今天副總經理也在,他進辦公室的時候手里還拿著份文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蘇真真扶額嘆息,她生生壓住心中的怒火,抬眸對袁康揮了揮手,意思是讓他先回家休息。袁康領命,沖蘇真真鞠了個躬,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她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①:出自索羅斯。
這算不算是變相表白?這一章也算是純糖了吧【滑稽】感覺陳總監每天都活得好累哦
第26章 膽大膽小(捉蟲)
送走了袁康, 蘇真真喚保姆過來給陳原煬紅腫的膝蓋上藥。
盡管保姆已經盡可能輕柔地捋起陳原煬兩條西裝褲窄窄的褲腿,可當布料摩擦過痛處,陳原煬還是不禁皺眉痛苦地呻【】吟出聲。
陳原煬雖是男人, 但因為是陳家的長孫, 從小就是嬌生慣養,根本就沒吃過苦。
就連當初與紀慈文私奔, 他暗地里還吃著母親康瀠的接濟, 吃住都是最好的。
這樣受罪, 他還是頭一遭。
蘇真真坐在他對面,鳳眼瞟了一眼陳原煬紅通通明晃晃的膝蓋, 就又心疼又不悅地別過了臉。
你這人也是死心眼兒, 你爸都下班了,你還跪著。她雙手環胸, 板著臉埋怨道。
你懂什么!咝陳原煬吃痛地吸了口氣, 他掙扎著也看了一眼自己紅腫的雙膝,隨即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老爺子人不在公司,可公司里到處都長著他的眼睛。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但你好歹也是他的長子!蘇真真瞪起眼睛憤憤道。
再怎么樣也不能讓一群高管過來看你笑話吧!就算不顧忌你的臉面,也不能不顧忌我爸吧
你還說呢!陳原煬猛地睜開眼睛,他沖著蘇真真怒道:你干嘛讓你爸派人過去?又是送東西又是帶話的,老爺子最恨別人拿裙帶關系要挾他, 你怎么還能偏往他的恨處戳?!
陳原煬!蘇真真騰地站了起來, 她的音調剛一提起來,就看見陳原煬痛苦地皺起了臉,心中一軟, 又緩緩坐下。
你埋怨誰都行,埋怨我爸,那你可就真是狼心狗肺了!她不忿地低聲道。
陳原煬光顧著盯自己受傷的腿,保姆見這兩人氣氛不對,她為陳原煬上好了藥就趕緊拎著醫藥箱退出客廳,只留下他二人。
見這客廳里沒了旁人,蘇真真翹起二郎腿,沉聲問道:我剛聽袁康說,今天下午陳原爍帶著一份文件去見老爺子了?
陳原煬仰靠在沙發上,他抬頭看著頭頂懸著的水晶吊燈,啞著嗓子道:
那還能是什么,應該是關于抗癌新藥的提案。
抗癌新藥?蘇真真挑眉。
陳原煬提起這件事就一肚子煩惱,他長嘆一口氣道:他覬覦正河生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老爺子一直冷著他罷了。這次他看我出了事,還不趕緊動手?
那你倒是趕緊想想辦法?。?
嘖,想辦法想辦法,現在鳳林苑三期的事故已經讓我滿腦袋線頭糾纏不清楚了,你讓我想什么辦法?!陳原煬不耐煩地吼道,他低頭扶額。
新藥研制不是說幾句話就能成的,咱們這兒一時半會兒搞不出來,他陳原爍也沒那個本事。
某大排檔內。
即使是冬季的夜晚,大排檔的生意也是異常紅火。
周鳴端起面前盛著啤酒的酒杯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張恪成敬酒。
來來來老張,走著!他嬉笑著說道,仰頭將啤酒一飲而盡。
張恪成也久違地笑了起來,他端起酒杯沖周鳴眨眼睛。
自從畢業之后,咱倆也好久沒這么喝酒了吧?
周鳴笑了笑,他指了指桌上各種紅通通的烤串,朗聲道:今天哥們兒我請客,你想喝多少喝多少,成吧?
嚯,鐵公雞怎么那么大方了?張恪成喝了口酒,上大學的時候宿舍哥們兒出來擼【】串,你那時候可是一口也不吃,一遇結賬就跑路的主兒啊。
哎那時候和現在能一樣嗎?你忘啦,我家窮得叮當響,從高中開始上學都是靠人資助過來的。人家掏錢供我讀書,我還哪有臉再吃喝玩樂?
說得倒也是。張恪成用嘴扯下一串肉,嚼了好幾口才抬眸問道:你找著那人了嗎,就資助你的那人。你那會兒不是說要去找人家報恩的嗎?
周鳴眸光一沉,他摩挲著玻璃酒杯,笑道:找到了。
真的嗎?!張恪成眼睛一亮,快說說,那人誰啊,企業家嗎?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周鳴搖了搖頭。
不是什么高深的家伙,就只是個好人而已。
喔還等著挖掘八卦的張恪成有些失望地點頭,繼續喝酒。
不說我了,說說你。周鳴遞給張恪成一串烤雞翅,你們老板怎么樣?
張恪成一聽周鳴提起自己老板,接串的手一僵。他長嘆一口氣,使勁咬了一口烤雞翅。
就還那樣兒唄。我上次和你說過的,你忘啦。他腦子張恪成伸手在自己的額際比劃了比劃。
你懂的。
那你不打算離開那兒?周鳴為他倒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