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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位老師同樣神色微妙,逮著臺階趕緊下,不住附和:
而且他們選的是不同字體,沒有可比性。
不明白為何霎時風頭突變,方祈南急了,不死心提議:
那要不讓他倆用同一種字體再寫一遍?
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反駁:不適合!
開什么玩笑,要是選同一種字體,方君學的劣勢不就更暴露無遺了嗎?!
可惜方君學愣是沒讀懂前輩的苦心,偏要大聲嚷嚷:
他寫的是連入門者都會寫的楷書,我寫的是才是高難度、精髓!
方先生的意思,是想讓我也寫一份草書?
這種啼笑皆非的理由,今淼還是第一次聽,反問道:
再寫一回、一百回,我也不介意,只是,字體之間何時有高低貴賤之分?
說這話時,今淼似一把出鞘的劍,目光鋒利望向方君學:
《誡子書》乃三國蜀漢丞相諸葛亮寫給兒子的一封家書,闡明修身立志的人生哲理,實屬古代家訓中的名作。全文言簡意賅,用詞平易近人,而楷書筋骨老健,風神灑落,我以為與文章氣質(zhì)相配,敢問你選草書的理由是?
我
什么文章氣質(zhì),不就寫幾個破字而已,方君學漲紅了臉,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不過是后輩小打小鬧而已,大家就當作余興節(jié)目。
緩過氣的霍嘯云冷靜在樓上觀看了全程,拄著拐杖走到大廳中央,打圓場道:
閆伯,讓人把兩個小孩的字帖裱起來,辛苦三位老師。
盡管方祈南和方君學忿忿不平了一晚上,后來也被老師勸住,宴會無事結(jié)束。
兩天后,今淼快把這事拋之腦后,卻在晚飯后被霍嘯云叫到書房,板起臉質(zhì)問:
你的書法,是跟誰學的?
混跡商場多年,霍嘯云不是傻子,光看那三位老師的表情就知道事有蹊蹺。
他讓閆伯裱起字帖時,也拍下了兩人的作品,隱去出處,讓人暗地里請與方、霍兩家沒有利益交集的教授評價,結(jié)果令他跌破眼鏡。
十多位來自天南地北的書法教授,意見居然出奇一致:
今淼的字跡,遒勁有力、字字如畫、具金石之氣,非多年苦練不能成就;而方君學,力道不足,內(nèi)虛,繡花枕頭一個。
甚至有好幾位老師明確表示,不管作者的是誰,他們都希望能得到高人的指點。
自己琢磨的。
連日相處以來,今淼對霍嘯云的觀感一點點在下降,此時也是憋著一股氣,別開頭傲然答道:
我家就是不入流的小商戶,哪里請得起有名的老師。
與此同時,霍鑫泓在房中,一頁頁翻看駱斌遞交的調(diào)查,臉色比平時更冷峻,四周空氣似快結(jié)冰:
來源全部確認過嗎?
對他的問題,駱斌半點不意外:是的。
當駱斌查到今淼打小被丟在鄉(xiāng)下,放養(yǎng)長大,偷雞摸狗壞事做盡,他的震驚一點不比霍鑫泓少。
即使在高中后被接回城中,也是個問題少年,屢次由于打架斗毆被轉(zhuǎn)校。好不容易混到大學,因作弊被校內(nèi)記過,險些被退學等等
縱然今家在其中周旋,恐怕以他的品行,鋃鐺入獄也是早晚的事。
繼續(xù)查。
合上資料,霍鑫泓沉下臉,雙手疊放在膝蓋上,斬釘截鐵道:
不正常。
前晚,今淼在大廳寫書法時,霍鑫泓通過廳里的攝像頭,一直盯著他的丈夫:
那人一手執(zhí)筆、聚精會神的模樣,還有應(yīng)對自如的風度,絕不可能有半分虛假,其中一定隱情。
明白,程煜和我也這么想,正接著私下調(diào)查。
接過霍鑫泓遞回來的資料,駱斌轉(zhuǎn)頭拿出一個精致的禮盒,里面儼然是兩瓶黑白款情侶香水:
這是你昨天讓他幫忙買的東西,你看可以嗎?
很好。
程煜是霍鑫泓在霍氏的心腹,在這次負責暗地觀察公司動向,他辦事霍鑫泓放心。
頭一回見霍鑫泓在這些東西上花心思,駱斌初次聽到時還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怕壞事,不放心追問:
我要用什么理由送給今先生?
沉思片刻,霍鑫泓緩緩開口:你這么說
然而,翌日午飯時分,駱斌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達霍鑫泓的心意,只見閆伯從外面匆匆進屋,走到桌前的今淼身旁,神色凝重:
淼少爺,有一對姓鐘的夫婦來找你,自稱是你的干爸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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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慢慢揭曉原主的身世_(:з」)_
霍鑫泓:在老婆面前刷存在感第一步投其所好
今淼: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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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川 ;
A若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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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淼少爺?你沒事吧?哪里不舒服?
見今淼突然面白如紙,閆伯被嚇了一跳,關(guān)心問:
要不要喊醫(yī)生?
不用,謝謝。
掌心快被掐出血,疼痛讓今淼恢復一點意識,一口把面前的熱茶喝下,他才勉強感到體內(nèi)冰冷的血液再次流動,聲音沙啞答道:
請讓我單獨見見他們。
穿越到這具身體當晚,原主十多年不堪回首的記憶如同噩夢一般,在今淼腦海中反復閃現(xiàn),命運向那人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無論如何,既然占了別人的好處,今淼衷心希望,原主的靈魂可以得到安息;至于造成原主悲劇的兇手
喲,幾年不見,小兔崽子倒長得人模狗樣。
一踏進客廳,今淼隨即聽見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
我看這大宅不錯,咱家也要住住,咋不快拿些魚翅燕窩給咱漱漱口?
歐式真皮沙發(fā)上,坐著一對約莫四、五十的夫婦,兩人一見今淼進門,那眼神就似餓狼見了綿羊,恨不得將他骨頭連血肉啃干:
男的微胖身材,上身套了一件皺巴巴的黑襯衣,配上灰溜溜的直筒褲和滿是塵土的跑鞋;他皮膚黝黑,掃把眉,張嘴即露出滿口煙漬牙,渾濁的三角眼在屋里值錢的東西上來回打轉(zhuǎn)。
女的則偏瘦削,碎花裙子下擺上有一處不明顯的煙洞,手上戴著顯然是地攤貨的鍍金首飾;臉上的廉價化妝品掩蓋不住眼角的皺紋,劣質(zhì)唇膏在茶杯上留下一個難看的紅印。
你們家只適合住牢房。
在距離兩人幾步遠前站定,今淼忍住惡心,冷聲繼續(xù)說:
事先聲明,我從來沒有任何干爸干媽,你們有什么事,直接找今家。以后再敢出現(xiàn)在這里,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