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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不好用,可寧國玉璽必須保住,決不能容舅舅帶出去為禍眾生。他本想與洛溢兩人合作,醞釀了好幾路功夫,卻見洛溢遇險,血水刺激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下意思的使出了舅舅曾經(jīng)教他的保命三招。
小時候,他騎在舅舅的脖子上,突發(fā)奇想的說,我想學(xué)天下最省力的武功。
舅舅教他了三招,沒有名字,是在戰(zhàn)場生死搏殺里領(lǐng)會的致命動作,舅舅摸著他的腦袋,問他學(xué)會了沒,告訴他最省力的武功,是殺招,希望阿凌一輩子也不會用到。
他上輩子沒用過,這輩子也不打算用。
洛溢為他徒手接刀,他心中一痛,殺意乍現(xiàn),匕首直刺薛偲的胸口。
殺招的可貴之處,在于雖然力氣不到,但只要招式到位,就能出其不意。
阿凌!洛溢手掌推出,把匕首刺深一分。薛偲的刀再下,趙凌未及收回的胳膊被刀刃削出兩道痕跡,洛溢單臂抱起趙凌后退數(shù)步,趙凌手上沾了血,洛溢的,薛偲的,還有他自己的。
薛偲中了一刀,正中胸口心臟。
他臉色蒼白,手里依舊握住窄背刀柄,顫顫巍巍的向前走,邊走邊喃喃而語,天命!天命!我要天命!
趙凌忙雙手按住天命,生怕有什么閃失,是他想多了,薛偲垂死掙掙扎,強(qiáng)弩之末,死在自己的殺招之下。
刀扎的很深,薛偲勉強(qiáng)走幾步,無力倒下,白眼外翻,死不瞑目,盯著寧國玉璽。
舅舅,夠了。趙凌跪下,合上薛偲的眼睛。
趙凌撕下布條,給洛溢包扎止血,順便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jié),他的傷口很淺,已不流血了。
兩人在島上就地挖了個坑,把薛偲埋在了坑中。洛溢本想放一塊石頭刻字做碑,趙凌卻直接把薛偲的窄背刀插在墳丘上,舅舅生性高傲,喜歡獨(dú)來獨(dú)往,死了定然也不喜外人騷擾,有他的刀陪著他就好。
洛溢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把渾身能擦干凈的地方擦了一遍,潔癖癥發(fā)作真是沒救了,趙凌趕緊跑的遠(yuǎn)遠(yuǎn)的,省的洛王爺擦完了自己跑來擦他。
過來!洛溢看著趙凌狼狽的樣子,越看越不順眼,沒有水洗澡,只能勉強(qiáng)擦一擦,恐怕弄不出個白白凈凈的趙凌。
趙凌做了個鬼臉,我先把玉璽收好。
可哪有玉璽的影子?
陣眼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凹槽,寧國玉璽掉進(jìn)里面,竟然被凹槽中滲出的水融化。
白云高處,電閃雷鳴,海島四周,海浪風(fēng)起,天命開動,伏天陣遺址,也接連消失。
剛剛明明沒有反應(yīng)
趙凌看見玉璽上有血跡。
是因?yàn)槲业难獑幔口w凌想,我是孫納的后人,這血為祖先遺留相傳,所以能開啟天命,毀去伏天陣。經(jīng)歷千年輪回,孫家造天命又毀天命,天命真是捉弄人啊!
回頭,洛溢拿著手帕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正想開溜,忽然被什么給絆了一下。
是把扇子。剛剛打斗時候,從他懷里掉出來的。
念明寺大火時,他救了蘇妃,撿到了這把扇子,遇上了洛溢。當(dāng)時他總想著跑,跑的越遠(yuǎn)越好。洛溢一眼就認(rèn)出他是誰,不敢明說,默默的把薛家軍的上好金瘡藥給蘇妃,一天三次跑來送藥問他的傷情。蘇妃說洛王爺貼心,想想就好笑,青梅竹馬這么多年,還從沒有人用貼心這個詞匯,來形容漠北軍的總帥。
扇子是楚笛聽送他的,死后被洛溢撿了去,重活一世,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依舊是楚笛聽把扇子送還給了他。上一世的一切,歷歷在目,恍如昨日,什么也沒有變,他在意的人,都活著,他在意的大梁天下,也越來越好。
當(dāng)初他與楚笛聽說,自己是用身體還洛溢的債,如今想來,只是給高傲的自己找個理由罷了,他對洛溢,上輩子是信任,這輩子是喜歡。
怎么喜歡上的,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可人生短暫,何必把事事都搞清楚?
他不跑了。
跑多浪費(fèi)時間?
他轉(zhuǎn)身回去,先是慢慢走,后腳步越來越快,到洛溢身邊,飛身躍起,抱上洛溢的脖子,直接把人推到在草地上,柔軟的唇貼上身下人高挺的鼻梁,一手把手帕奪過來,扔的遠(yuǎn)遠(yuǎn)的。讓你擦,臟一點(diǎn)怕什么!
夕陽西下,余暉萬丈,孤島叢草,人影若隱,交纏翻滾。
(大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