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我告訴你,趙起一直都知道,不光是他,蕭家的那個丞相也知道。他們兩個明知道趙凌的真正身份,卻隱瞞不說,眼睜睜的看著趙凌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你還覺得,你能給趙凌翻案嗎?我要你與我同恨,反了大梁,反了趙起,你漠北洛家,自立為國,伏天陣,天命,統在你手,然后滅了大梁!唯有如此,才能讓亂臣賊子的罵名徹底消失!
第50章
趙凌終于明白了舅舅的企圖。
薛偲把寧國玉璽分成了四分,給了四個人,他曾奇怪為何選了這四個人,原來,舅舅從一開始,就是想借洛溢的力量造反。
漠北軍加上藏在暗處的薛家三萬殘部,再加上那四個人鄺承宗、寧秋墨、宮思、趙原。
鄺家雖然為侯,可清霽國通天情報網與隱藏著的殺手組織,是多么可怕的力量。寧國人團結,如果當年癡傻的太子回來振臂一呼,定有不少寧國人愿意誓死追隨為復國而戰。宮家的玄烏閣,號召天下武林,三教九流的人物加起來,頂的上上萬人數的精銳之師。至于趙原大概是想洛溢師出有名,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一類的。
若反,大梁必亡。
母妃曾與趙凌說過,他很像舅舅。舅舅自小驕傲聰明,心比天高,也是個性情張揚意氣風發的少年,伏天陣大概是他這輩子唯一過不了的檻。
母妃的自盡,一來是為了趙凌保命,二來也是為了自己的弟弟,能記住薛氏一族的本心。那個堅毅聰慧的的女子,甚至要斬斷自己親弟弟的羽翼,用自己的死收回薛家軍的軍權,可惜薛偲早有準備,借著假死,把兵符給了趙凌。趙凌的性情如何,他清楚的很,就算是自己千刀萬剮,也絕不會放棄三萬西境軍的性命。
只是最后的結局,他沒有猜到。
趙凌竟然把兵符給了洛溢,三萬部下統統死在火海。薛偲大概還是恨死了洛溢,把他的全盤計劃都打亂了,當宮成因趙凌而死的消息傳來,他便知道趙凌報了必死的決心。凌遲三千刀,他的心血也全都付諸東流。他只感嘆天時不佳,唯有拿著寧國玉璽邊研究邊等待時機。
可他看洛王爺這些年,一直心心念念為一個死人東奔西走,又重新有了指望,重新部下他的棋局。
只是,洛王爺不是可以任由他擺布的棋子。
趙凌心里感嘆,上輩子自己被一心仰慕的舅舅坑的不輕,他感情用事,自以為是,不知天地敬畏,太容易相信身邊的人。舅舅了解他,所以能夠利用他,但是,舅舅并沒真正了解洛溢。洛溢雖然重情重義,為了他趙凌能豁出性命,但骨子里還刻著個忠字。
與趙氏皇族的關系,洛家到底比薛家近了好幾層。
洛家祖先曾與先祖皇帝并肩作戰,打下大梁江山,先祖皇帝在位兩年后就離奇病逝,后世眾說紛紜,有野史記載先已經病逝多年的祖皇帝現在漠北洛王府。多少年來,大梁內憂外患數不勝數,漠北洛王府都是趙氏皇族最鋒利的刀鋒,從沒有任何流言蜚語能夠質疑洛王府的忠心。
五百年前,兵將輩出的洛王府頭一次出了個文豪,詩詞文章天下傳唱,可這位洛才子卻在風華之年入宮,以男子之身下嫁夜臨帝趙夜,雖沒皇后位份,但趙夜終生未立后,甚至沒有親近任何一個女子,一雙人白頭偕老,連太子都是過繼皇兄的孩子,夜臨帝乃大梁非常有作為的中興之君,由于他的功績實在太多太多,完全掩飾了他斷袖與無后的小小缺點,史書上唯有寥寥數筆的簡略記載,唯有披衣典故流傳民間,成為愛情話本里最浪漫的橋段。
如果洛溢反,趙凌把兩個字倒過來寫。
薛偲催促,有什么好猶豫的!天命在手,多少人得過趙凌與你的恩惠,多少人有國仇家恨在身,他們都能成為你的助力。
趙凌沒等洛溢大義凜然的拒絕,就說道,趙凌若是活著,絕不想你這么做的。如果他還活著,見到如今大梁世道安寧,繁華富饒,就算是知道真相,也不會怨恨誰。
說完,他指了指陣眼處,洛王爺,我們該做正事兒了。毀了伏天陣,毀了天命。
洛溢點點頭,薛將軍再不是當年的西境軍總帥,如今的他,已經被仇恨與欲望,變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魔鬼。
毀了?多么完美的作品,世上再沒有孫納那般奇才,能做出天命與伏天陣這樣的武器,你舍得嗎?薛偲狠狠道,好,好,好!既然你不愿反,那就把天命拿來!
薛偲手握窄背刀,運功躍起,沖著趙凌這邊砍下,欲要搶奪趙凌手里的玉璽。趙凌反應飛快,抱著玉璽滾到了洛溢的身后,只聽耳邊兵刃相碰,發出利耳鳴響,洛溢拔出隨身佩劍,迎上窄背刀。
趙凌抱著玉璽狂奔,伏天陣陣眼近在眼前,他深知,洛溢帶兵是一把好手,單打獨斗卻不在行,自家舅舅的武藝與宮師父旗鼓相當,洛溢能接幾招就很勉強,充其量能自保,加上他這個拖油瓶就難說。
只要他把手里的玉璽安在陣眼處,天命受伏,陰陽相抵,伏天陣就可自行毀滅,而天命也隨之消失在世界上。
陣眼越來越近,手上的玉璽變得沉重,想玉璽消失,趙七王爺這亂臣賊子的名聲可真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就像他的身世一般,真是天命。上輩子他覺得天命是個屁,我命由我不由天,偏偏要與命爭個長短,論個輸贏,寧國太子為眾矢之的,他偏偏要救,堅不可摧的伏天陣,他給天地看,人人以為清霽國與大梁不死不休,他便以凌遲三千刀換了天下安寧。
天命可爭,但輸贏卻是難說。
重生回來,他必須相信,有些命運,是無論如何也勝不過的。
他眼見洛溢受了好幾處傷,卻死死攔住薛偲,為了給他爭取時間。他登上樓梯,毫不猶豫的手里的玉璽放在伏天陣的陣眼處,洛溢見玉璽歸位,稍松一口氣,薛偲趁機提刀越過他,企圖做出最后一搏。
洛溢追逐在后,兩人邊走邊交手,卻是向著趙凌這邊不斷靠近。趙凌此時手按住玉璽不動,怎么回事,玉璽在陣眼處,可此間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難道玉璽是假的?
趙凌換了方向,正面反面側面都試過,然而周遭寂靜,絲毫沒有變陣引起的騷動。
薛偲哈哈大笑,看來我們都想錯了!只當天要你們死,我成全你們!
趙凌直覺后背發冷,他回身凝望下落的刀刃,右手摸向袖中。薛偲不管不顧,他要奪玉璽,也要殺兩人,洛王爺不為他所用,回去之后必將成為他大計的阻礙。他知趙斂是個弱雞,畢竟趙斂這個斷袖的大名在梁都貴族圈子里大大的響亮。先除了這個包袱再說!他一刀劈向趙凌,洛溢已然阻攔不急,右臂上前,手掌握住刀刃。
血腥味刺鼻,鮮紅的一滴又一滴,滴在草地上。
趙凌袖中匕首出鞘,那時在獵場殺老虎九死一生,回頭趙原送了一把差不多的匕首給他防身。他一直沒什么機會用。
他受制于趙斂的身子骨,武學修為一直上不去,加上他遇事兒就跑的慫包做派,幾乎沒人把他同武功高手劃等號。但他上輩子怎么說也出身玄烏閣,不學無術也耳濡目染的學的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