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上的懶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面。季蘇諶輕薄的嘴唇里,吐露的全都是冷空氣,刺骨:我在之前見過你三面,但足夠了。
祝昀:
此時此刻,要是突然有一個狐朋狗友能沖出來打破這種尷尬,把他身上那些數都數不清的毛病敘述三天三夜讓季蘇諶清醒的話,祝昀都能給那人幾千萬。但是
季蘇諶,你糊涂了。祝昀艱難的說著:你才二十歲,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祝昀這話說這,自己都覺得心虛他跟季蘇諶相處的夠久了,清晰的知道季蘇諶是一個邏輯和思維都在優越不過的人了。他作為一個學霸,好像是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卻對于自身規劃很是明確,除了除了在他這件事情上?
說實話,對于季蘇諶喜歡男人的這件事,經過這一兩月的折騰,祝昀本來是慢慢能接受的了。喜歡男人又怎么樣?他們兄弟還能繼續做,他感覺跟季蘇諶投緣,那就什么都能接受。可是,可是季蘇諶喜歡的那個人怎么能是他呢?
這個時候,祝昀才知道自己心理承受能力是好的,要不然早就拔腿就逃了。他是不是真的有些遲鈍,要不然怎么這么長時間一點都沒看出來呢?!可是現在回憶起來,季蘇諶對他那么細心,那么沒有緣由的好,他們兩個人一次次無意間的身體接觸祝昀越是回憶,就越是感覺自己從后脊梁骨開始蔓延,全身都是雞皮疙瘩。
祝哥,我知道。季蘇諶觀察著他的反應,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的人,是你。
他說完這句話,在祝昀愣神的狀態下,轉身離開。修長的身影就像他來的時候一樣瀟灑,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但他最后說的那句話卻不是白說的,就像是一根刺在祝昀喉頭卡著一樣。季蘇諶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是他?這怎么可能呢?!祝昀不由得有些憤怒,但憤怒的背后卻是無邊無際的茫然和心虛
因為祝昀發現誠如季蘇諶所言,在感情的路上,他好像的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祝昀不合時宜的想到了翁青杉,他媽媽時常催他找個女朋友,自己總是找借口三番五次的拒絕,說忙工作忙這個那個,他當時都在想些什么呢?他說忙事業,但是祝昀清晰的知道自己在所謂的忙事業之余明明是有很多空閑時間的。
他不就是定不下心來,沒規劃,沒未來么?
季蘇諶說得對,他才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做什么的人。而季蘇諶的目標似乎很明確,似乎似乎從老早開始,就是他。祝昀知道自己這張臉蛋,這個家世的確招人喜歡,還招不少人的喜歡。
可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一個他當做弟弟的男人,會把他放在心尖上惦記多年。這太太荒唐了!
再跟季蘇諶仿佛雪地里剝皮削骨的一番對話后,祝昀的頭發都被層層疊疊的雪打的濕透了,此刻有些狼狽的貼在蒼白的臉上,冷的渾身發顫。他渾渾噩噩的進了屋子,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感覺渾身脫力,連去洗漱一下的力氣都沒有,近乎頹然的倒在了床上。
他都這么累,那本來就濕著頭發在雪地里等待他許久的季蘇諶呢?祝昀不合時宜的想到這個問題,詭異的發現自己居然這個時候還在擔心他,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不對。祝昀神經質的喃喃自語,修長的手指使勁兒按壓著頭疼欲裂的腦神經,惡狠狠的道:季蘇諶那個神經病,我關心他干什么?!
他此時此刻心神不定,渾身狼狽,都拜季蘇諶所賜,他為什么要擔心他?犯賤么?!但祝昀腦子里卻全都是季蘇諶那雙黑漆漆濕漉漉,好像被主人拋棄了的小奶狗一樣可憐巴巴又倔強的眼神,還有他的話:三面,三面而已,足夠了
怎么會有人通過三面就喜歡上了自己呢?而且祝昀敢保證,自己年輕時候紈绔荒唐的很,被季蘇諶撞上的三面也絕對不會是什么好的場景,所以為什么呢?
不,不能想了。祝昀猛地站了起來,胡亂的從衣柜里拿出兩件睡衣奔向洗手間,咬牙切齒道:在想他,我他媽就是狗!
然后他就鉆進了洗手間,半天,淋浴聲沒想起來。三分鐘后,已經脫了上衣的祝昀還是走了出來,粗暴的拿起桌子上的手機從微信里找到季蘇情這個聯系人,一邊罵自己一邊發過去一條消息:你弟弟好像發燒了,你過去看看吧。
第49章 正軌
祝昀發誓, 他只是怕季蘇諶凍大勁兒發燒燒糊涂沒人管死了, 他不能那么絕情而已,絕無它意!但還是莫名其妙的失眠了近一個晚上,幾遍有幾個時候半夢半醒的睡了,腦子里也都是季蘇諶那幾句擲地有聲的話, 折磨的他困的要死也睡不踏實, 天蒙蒙亮就靠著床頭坐起來了,怔怔的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
季蘇情怎么不來個消息?怎么也該通知他這個知情人才對, 季蘇情一向是很有分寸的, 該不會是該不會是季蘇諶真的發燒燒進醫院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祝昀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心,假如季蘇諶是真的發燒大勁兒了,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昨天他那些話都是在胡言亂語?但季蘇情是怎么回事?無論是出于禮貌還是好奇, 都應該告訴他季蘇諶的情況吧?祝昀不禁有些不悅的蹙起眉毛, 看了看手表時間尚不到七點才微微緩解。權當現在太早了,他們還沒起來吧。
祝昀就抱著這樣的思維安慰自己,眼巴巴的等到了中午十一點,直到保姆敲門叫他去吃餃子,也沒有等到季家那姐弟倆的電話通知。祝昀咬了咬后槽牙, 英俊的眉眼滿是陰鷙,盡量控制著語氣平和的說了一句:來了。
不通知就不通知,他就當這倆人都睡死過去了。祝昀惡狠狠的攥著手機,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出去,在保姆詫異的目光下僵硬的塞給她一個紅包:新年快樂。
今天是大年三十兒的前一天,小年夜, 大概也是他過的最稀里糊涂又郁悶的小年夜了。祝昀的心不在焉和郁悶都寫在臉上,神色難看的很,就連一向喜歡的三鮮餡餃子也吃了幾個就落筷了,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神思不屬的模樣。
兒子?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祝昀有心事,翁青杉和祝時峰不明所以的對視了一眼,問道:你怎么了?
嗯?祝昀慢了半拍的回神,眼睛直勾勾,緩慢的搖了搖頭:沒事啊。
只是他這狀態,怎么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翁青杉和祝時峰面面相覷,都有些不安,剛剛要再次開口只見祝昀猛的站了起來,神色恍惚的看了眼手機,匆匆忙忙的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下。然后也不說去哪兒也不說干嘛,扯下柜子里的大衣就要往外走。
等等等等!翁青杉匆忙的叫住他,攔到祝昀面前去,一雙楊柳細眉皺了起來:這大過年的,天又這么冷,你去哪里啊?
去哪兒?當然是去季蘇諶那里了!說實話祝昀也不知道季蘇諶現在會是在離他不遠處的那個公寓還是回季家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但是昨天季蘇諶那詭異的狀態讓他無論如何都放不下心來,眼看著現在都十二點多了,祝昀腦子里的那根弦終于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