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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好,祝昀那家伙對季蘇諶并沒有相同的意思,他單戀的結果最終肯定也是一地雞毛收場而已。說不定那個左天河,還可以做一個催化劑呢,蔣聞笑了笑,想到季蘇諶求而不得痛苦,眼中就忍不住閃過一絲惡劣的痛快。
祝氏在每年休年假的前夕,都會組織每年的年會,不知道作為繪圖工程師的左天河會不會去呢?要是去了,那就好玩了,蔣聞笑了笑,看著托人調查出來的左天河的電話號,默默的存了下來。
第47章 發瘋
年會幾乎是每個大型企業都必經的一個形式, 在年底組織公司員工讓他們光明正大的吃喝玩樂交流感情一次, 有些公司呢,總經理會趁機含槍帶棒的上臺逼逼一通,趁著這個機會鞭策一下自家員工。但祝昀顯然不是這樣的老總,他甚至都懶得上臺講話, 要不是總經理非得走這個形式不可, 祝昀都想露個臉就走人了。
胡亂上臺咧咧了幾句,順道祝了大家一聲新年快樂, 祝昀在一片掌聲中下了臺就想偷溜。奈何手指剛摸到西裝外套, 他就眼尖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左天河怎么來了?祝昀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隨即才想到公司的硬性規定祝氏集團所有員工必須參加,所有員工當然也包括工地工程師了。左天河現在也就是一個普通員工, 想要不違反規定當然也要過來。
只是他的身份除非帶個口罩, 要不然會很尷尬吧?祝昀看著左天河僵硬的身形和四下亂飄無處安放的眼神,思索片刻還是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喂。
突然被拍,左天河猛的轉了過來差點把祝昀嚇一跳,見到是他微微放松了表情:???。
祝昀:要是不想呆的話, 你可以先回去。
左天河沉吟了片刻,遲疑的道:這才剛開始,就走的話不太好吧?
怕什么?祝昀挑了挑眉,說了句無法反駁的話:我是老板。
左天河久違的露出笑容:那謝謝你了。
正好祝昀也要走,左天河就跟著他一起從熙熙攘攘的大廳中蹭了出去,一直縮在角落里觀察著他們的蔣聞看到這一幕, 嘴角掛上了一個計謀得逞的笑容,手指輕輕在手機屏幕上點著,給季蘇諶發了一條信息
[祝大哥喝醉了,你要不要過來接?]
季蘇諶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剛剛洗完頭要躺下,卻在瞄到祝昀這兩個字后就翻身套上了衣服,甚至沒來得及思考祝昀喝醉了為什么蔣聞會給他發消息讓他去接這一點,身體就非常誠實的走到停車場,上車踩油門。開車過程中,季蘇諶其實有想到蔣聞會不會是故意騙他去的,但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趕了過去。
他大概有一周多沒見到祝昀了,不得不說,現在想見他的心情壓過了一切,季蘇諶甚至有點感謝蔣聞帶來的契機。
只是季蘇諶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剛剛在祝氏舉辦年會的酒店停車場把車停好,居然會看到那角落里隱晦的一幕有兩道糾纏的身影,一道是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的祝昀,另一道居然是許久未曾見過的左天河。他不是家里破產了么?祝昀不是很討厭他么?為什么他們兩個人會同時出現在這無人的地方,左天河還抓著祝昀的襯衫,兩個人看起來很隱晦的撕扯在一起?
季蘇諶是知道左天河的心術不正的,頓時呼吸一滯,感覺渾身上下的血都往腦子上涌,他人生中真的難得有一種沖動到不管不顧的感覺,頭腦發熱的就要沖上去卻被人拉住了衣袖!
季蘇諶!蔣聞的聲音猛然在他身后響起,似乎是怕在空蕩蕩的停車場驚動旁人似的,聲音壓的極低,急促的說著:你過去干嘛?自取其辱么?!
季蘇諶縱然氣暈了也不至于看不出來眼前這一切就是蔣聞特意把他叫過來的原因,他閉了閉眼睛,沉吟片刻后聲音有些沙啞的問: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蔣聞似乎是有些嘲諷的輕笑了一聲:季蘇諶,你看不出來么?這人也跟你一樣,喜歡祝昀。
季蘇諶一時已經分不清是蔣聞知道他心思這件事更讓人震驚,還是他知道左天河也喜歡祝昀更讓人震驚了,但雙重震驚之下反而更讓人冷靜。似乎是抱著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情,季蘇諶轉過身去,木然的看著他:所以呢?
他如此痛快的承認喜歡祝昀這件事情讓蔣聞更是氣不過,喉頭哽了半晌后再開口聲音都有些克制不住的發抖:季蘇諶,你是不是瘋了?!祝昀他哪里比我強?。磕阆矚g男人就算了,還喜歡一個中年男!
季蘇諶皺了皺眉,懶得去糾正中年男的真實年齡定義,對著氣急敗壞的蔣聞進行致命一擊:跟你無關,請自重。
自重?蔣聞瞳孔一縮,被他刺激這么一下也開始口不擇言了起來:你有什么資格讓我自重?祝昀不喜歡你,你不是也想盡辦法糾纏著他么?季蘇諶,你可真有意思!
蔣聞激動之下聲音不自覺的拔高,季蘇諶被他說中心事臉色一白,倉皇的回頭想看看祝昀有沒有發現他們這邊的鬧劇,結果那里已經空空如也,祝昀和左天河一起離開了。一起這兩個字讓季蘇諶本來就漆黑的眸子更加深邃了幾分,身后蔣聞如何故意戳人傷口的言論都被他自動屏蔽了,聽不下去了。
季蘇諶定定的站了片刻,轉身鉆回了車里。
季蘇諶!蔣聞沒想到他說不過就走,咬牙切齒的上前拍車門:你給我下來,我還沒說完呢!
不論是男是女,總是裝作柔弱可憐的白蓮花撕破臉皮后無一例外都這般難看,蔣聞現在的嘴臉,可以說是尖嘴獠牙了。季蘇諶皺了皺眉,刷的按下車窗,冷冷淡淡的扔下一個字
滾。
但是他的冷厲雖然可以毫無保留的面對蔣聞,卻在想到祝昀的時候,腦子里都是無計可施四個大字。祝昀明明是知道左天河喜歡他的,為什么還和他呆在一起,難道難道他不介意么?難道之前祝昀表現出來對他的厭惡和嘲諷,都是演出來的么?甚至甚至祝昀有可能是對那個左天河根本是有好感的,要不然他那般厭惡同性戀的態度,怎么會和他走得那么近?
季蘇諶腦子越想越亂,不自覺的就把車開到了祝昀家樓下,小區不讓開車進去。于是大冬天的,季蘇諶穿著薄薄的大衣就在路燈下一圈一圈的走,半干的頭發很快就結成了冰,他每哈出一口氣,就在空氣里凝結成了久久不散的冷空氣。四處都冷,鋪墊蓋地的都是冷,但季蘇諶心里卻是烈火冰河似的,久久靜不下來,一直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既然左天河和祝昀表達過心跡之后都能好好的跟他相處,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這個問題讓季蘇諶焦灼極了,一會兒不安一會兒詭異的興奮,太陽穴都突突直跳的,最后在祝昀家門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