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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祝昀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古怪,反而問了他一句:你們這個年紀的大學生不都是很愛吃的嗎?
誰說的?季蘇諶有些哭笑不得,無奈的看著他:我就從來不吃。
祝昀:
那個。季蘇諶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足以讓他受寵若驚的念頭,看著祝昀別別扭扭的問:你該不會是以為我愛吃才選這里的吧?
想什么呢。祝昀無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是我大學的時候還蠻喜歡吃的。
沒想到祝昀上學的時候還蠻接地氣的,連麻辣燙這種典型的路邊攤小吃都喜歡,季蘇諶有些驚訝:你經常吃么?
沒有。說起這個,祝昀有些為難的咬了咬唇,像小孩子似的糾結的嘆了口氣:就吃過一次,味道挺好的,但心里知道不健康。
季蘇諶有點想笑祝昀這口味怎么跟孩子似的,不但喜歡這種味道重刺激性強的食物,還糾結的念念不忘,也真是有點可愛了。季蘇諶的眼神不自覺的柔和了不少,蘊含著笑意看著他:所以你忍不住過來吃了?
你是我唯一能找到一起吃麻辣燙的人。祝昀瞄了他一眼,淡淡的嗤笑了一聲:其他哥們兒都太裝逼,不吃這東西。
說話間,老板娘已經把兩晚熱氣騰騰的麻辣燙端了上來,那大碗的分量讓季蘇諶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驚老板娘就好像練過什么獨門絕技一般,一手拿著一個滾燙的大碗走走的飛快猶如水上漂,一滴湯汁都飛不出去不說,她人也是面不改色。撂下碗的時候,甚至還能對著祝昀和季蘇諶這兩個小帥哥和善的笑了笑:兩位慢用。
真是個人才,季蘇諶佩服的看了她一眼,把眼神轉到眼前這碗冒著熱氣的麻辣燙上簡直是色彩斑斕花紅柳綠的滿滿一大碗,香氣撲鼻,但卻讓他毫無食欲。對面的祝昀多年未吃已然迫不及待的動筷,更加映襯著紋絲不動的季蘇諶有些矯情,尤其是他邊咬著玉米面條邊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問:季同學,你干嘛不吃?
季蘇諶那張紙墊在桌子上撐著手臂,微微偏頭看著他:我不怎么餓。
祝昀看著他的動作,微微瞇了瞇眼:你嫌棄不衛生是不是?
季蘇諶怕他生氣,猶豫了一下剛要解釋:我
屁事兒真多。然而沒等他說完,祝昀就默默的吐槽一句站了起來,走到旁邊的冰柜里拿出兩瓶啤酒遞給季蘇諶一瓶,出了個餿主意:那你就喝酒吧,灌大肚子就不餓了。
季蘇諶:
他忽然覺得,假如祝昀有個弟弟妹妹之類的,應該可以去競選一下最心大最不稱職哥哥的這種稱號,腦回路也太清奇了。祝昀坐下來,無視季蘇諶無奈的表情,調皮的跟他碰了碰杯:喝幾口吧,今天成功把左天河氣到了,值得慶祝一下。
第21章 初戀
雖然不知道祝昀和左天河有什么仇什么怨,但說要喝酒慶祝的祝昀,酒量實在是太一般,喝了大半瓶就已經昏昏欲睡的趴在桌子上念叨醉話了。季蘇諶看著他趴在桌子上,白嫩的臉蛋時有時無的碰到油膩膩的桌子,本來干干凈凈的襯衫袖子都被□□的一塌糊涂,皺了皺眉實在是忍不了,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兩個人的東西架起來祝昀就走,只在桌子上留下一百塊錢的鈔票。
二月出頭的夜晚里風還涼的很,祝昀暈乎乎的要睡著就被風一激,頓時被凍的一機靈,哼哼唧唧的下意識的尋找著身邊的熱度,就要朝著季蘇諶懷里鉆。旁邊一直保持著正人君子的作風,只敢虛虛的扶著他的季蘇諶頓時感覺心臟一軟,有種甜蜜的苦惱襲上心頭。
祝哥?季蘇諶小聲叫了他一句,主動鉆進他懷里被他摟著的祝昀皺著眉,頭都沒抬,顯然是困極了,整個重量都壓著他,完全把季蘇諶當成了某顆大樹一樣的支撐點。嘖,真是要命,季蘇諶猶豫了一下,還是擺弄著軟綿綿的祝昀讓他坐到了路邊的長椅上,然后俯下身把他背了起來。
在背起祝昀那一瞬間,季蘇諶有一種背起全世界錯覺。假如能一直這么背著祝昀就好了,他低垂的睫毛微微顫了顫,近乎于貪婪的這么想著。他背上的重量就是他一直的心之所向,魂牽夢縈,季蘇諶在清楚不過。
其實祝昀酒量差這一點,季蘇諶早就知道。那還是源于一個陰差陽錯的巧合,三年前,季蘇諶上大學前的那個夏天,季天林叫他把家里的文件給祝時峰送過去。季蘇諶閑暇在家,除了讀書也無所事事,對這跑腿的活沒什么二話就答應了下來。那是他第一次去祝氏集團,等到了前臺說要找祝董事長的時候,卻得到了祝時峰并不在公司里的消息。
先生,祝董和夫人都在京華酒店。前臺小妹恭恭敬敬的回答:您若是著急見他,可以去哪里找,在2201包房。
季蘇諶皺了皺眉,第一時間的想法就是煩躁的想走人,但想到季天林說必須要把文件交到祝時峰手里,只能冷靜下來打車趕到了京華酒店。前臺接待人員聽說他要去2201包廂好像一點也不意外似的,嗤笑著對著旁邊的姑娘說了一句:這今天都多少人了,就算2201包廂能裝,也都快塞滿了。
季蘇諶還沒反應過來她話里具體的意思,就被引導著推開2201的門,打開門的瞬間,屋子里震耳欲聾的嘈雜聲恍若迫不及待離開潘多拉盒子的惡魔離開了隔音墻,爭先恐后的朝他的耳鼻撲了過來,密密實實的把季蘇諶蓋了個結結實實,讓他忍不住有些發愣祝氏夫婦難道就在這個地方?
可這包廂里面,分明都是肆意揮灑著汗水的年輕人啊?
小子。季蘇諶眼神飛快在包廂里穿梭著找人的時候,就聽到旁邊一道疑惑的聲音,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溫熱粘乎乎的大手附在他肩膀的惡心感覺:你找誰?
季蘇諶回頭就看到一張仿佛磕了藥般迷迷糊糊的臉,衣衫不整的紈绔子弟,他皺著眉嫌棄的抖了抖肩,聲音清冷稚嫩:祝時峰董事長在嗎?
聽到祝時峰的名字,眼前的男人眼中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上下掃了一圈季蘇諶含糊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包廂里面左側的沙發,打著酒嗝斷斷續續的說:呃,那、那個,祝總和夫人,在里面陪,嗝,陪兒子呢
雖然眼前這男人酒氣沖天的模樣讓季蘇諶異常焦躁,但聽到他最后的半句話,即便在這嘈雜至極的環境中,季蘇諶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自己心跳漏了半拍的感覺。祝昀也在這里嗎?季蘇諶愣了片刻,深吸一口氣主動問道:這是什么場合?
咦?神志不清的男人又吞云吐霧了起來,看著他的模樣十分滑稽:你不知道么?今、今天是祝總兒子的生日宴啊。
原來今天是祝昀的生日,季蘇諶一愣,默默的記下來這個日子七月十八日,他心上人誕生的日子。
季蘇諶拎著那份文件,像是走在地雷群一樣小心翼翼的在一群人群中穿梭著,努力不讓自己碰到任何人,等終于走到這偌大的包廂深處沙發邊上時,第一次有種窘迫到一腦袋汗的感覺。但季蘇諶自己知道,這并不是因為包廂中空氣不好,氣氛黏膩的原因,更多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