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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旅行過后,季蘇諶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祝昀了,他甚至都不確定對方還記不記得自己。如此猝不及防的見面,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季蘇諶才如此緊張的。
然而過了一會兒,季蘇諶才發現自己是徹徹底底的想多了,他好容易找到了祝時峰夫婦把文件交到他們手上。老兩口顯然也融入不進去祝昀生日宴這個氛圍中去,尷尬不已的坐在沙發上,滿屋子都擠的不得了,偏偏他們兩個周圍詭異的空了一圈愣是把凌亂的生日聚會坐成了開會的效果。好容易見到季蘇諶了,兩口子都是眼前一亮,立刻拉著親親熱熱的寒暄了好一陣
小蘇啊。翁青杉是越看著這清秀的男孩越喜歡:今年十七了吧,是不是該讀高三了?
季蘇諶謙虛的笑了笑:翁姨,我馬上上大學了。
嗯?翁青杉和祝時峰都有些愣:這么快?
季蘇諶點了點頭,并未詳細的說明自己跳級的過程除了后來在祝昀面前的刻意顯擺,季蘇諶從來沒有對別人炫耀過自己的成績之類的。
對了叔叔阿姨。季蘇諶跟他們周旋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切入正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聽說今天是祝哥生日,我想跟他說兩句話方便么?
祝昀!祝昀!季蘇諶話音剛落,還未等到祝氏夫婦的回答,三個人就都被旁邊忽然響起來平地驚雷的吼叫聲嚇了一跳。而季蘇諶聽到這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名字眉頭一跳,幾乎是毫無矜持的立刻回了頭
然后他就看到了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祝昀頭發身上都被啤酒淋濕了,正笑嘻嘻的被一群人推搡著躲到沙發上,站在了上面拿著麥克風對著下面一群人吼道:干什么呢各位?還要圍剿我這個大壽星不成?!
他實在是太適合穿白色的衣服,俊美漂亮的模樣就像是漫畫書里走出來的王子似的,只不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平白長了一副蠱惑人心的好皮囊。祝昀的頭發被打濕了,一綹綹的貼在白皙的腦門上,那凌厲上翹的琉璃色桃花眼仿佛也沾了水色,美的驚心動魄。只可惜下面那群起哄的人不買賬,都依舊是咋咋呼呼的大聲起哄道:祝昀!哪有你這樣的壽星!過生日的哥們兒們全都喝懵逼了你愣是一口不喝,不行,你必須對瓶吹一個!
其他人頓時跟著起哄:吹一個!吹一個!
滾蛋。祝昀挑了挑眉,一本正經的說:老子酒量不行,會耍酒瘋的,到時候還玩不玩了?
其他人才不信呢,繼續不依不饒的喊:吹一個!吹一個!
旁邊圍觀的祝時峰看他們鬧成這樣忍不住有些氣,重重的哼了一聲本來這群大姑娘小伙子離的遠,怎么鬧祝時峰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結果現在翻天了,鬧著鬧著戰場都轉移到這邊的沙發上來了,還就在祝時峰的旁邊逼他兒子喝酒,難怪他不滿呢。
季蘇諶坐在他旁邊,卻絲毫沒有注意到祝時峰的不悅,他一向是個洞察力很強的人,現在卻好像遲鈍了一樣,只因為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旁邊近在咫尺的祝昀身上他們離的那么近,然而祝昀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過他。
行了行了!俗話說一條大腿還擰不過十條胳膊呢,在眾人的起哄中祝昀終于繃不住,無奈的接過沙發下邊的人遞過來的酒瓶子,嫌棄的擦了擦早就被起開的玻璃瓶口:一幫孫子,告訴你們,我就喝這一瓶啊!
沒問題,祝爺!吹一個!
祝昀皺了皺眉,像是一咬牙一閉眼似的痛下了決心,仰頭對瓶吹了起來。下面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吱哇亂叫,好似祝昀喝酒是什么了不得的好看項目一樣。然而是真的很好看,季蘇諶目不轉睛的盯著祝昀潔白修長的脖頸,滾動的喉結,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靠!一瓶酒下肚,把空著的酒瓶子舉起來的時候祝昀臉色已經是紅撲撲的了,目光渙散的笑了笑:怎么樣,厲害吧?我告訴你們,我我
他話未說完,本來站在沙發上的腳就更加軟了,暈乎乎的倒向了旁邊,剛剛好倒在了季蘇諶的懷中季蘇諶心頭頓時重重的一跳,在一群亂糟糟的牛鬼蛇中,面色紅潤,身子發熱的祝昀就仿佛從天而降,直感覺一瞬間自己也被他傳染的熱了起來。那個時候,季蘇諶聽不到周遭所有的驚呼聲,起哄聲,他眼里只有祝昀精致漂亮的臉蛋,長長的睫毛,紅潤的嘴唇
原來祝昀不是騙人,他是真的酒量不好,那次去參加過他25歲生日宴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祝昀從來不知道那天還有他罷了,那次在人群中接到猶如尤物,萬眾矚目的他,只是季蘇諶一個人的回憶而已。
第22章 欲望
那還是季蘇諶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類似于欲望的渴求。那種感覺既甜蜜又惶恐,就仿佛炎炎夏日下周身揮之不去的黏膩感,密密實實的包裹住了他。當時的季蘇諶并不懂得克制,都似是而非的做了好幾個凌亂的夢了,才驚覺自己的不大對勁兒。
他對于一個漂亮的男人有這般那般的想法卻并不覺得自己怪異,這本身就是一種詭異了。
季蘇諶經過一段時間近乎于痛苦的反復煎熬,才迫使自己從對于祝昀的迷戀中抽身。每每想起那些不堪的想法時,就深吸一口氣做習題,幾張卷子下來,什么都冷靜了。
直到現在,他已經不至于用那種幼稚的方法克制自己的思維,面對著在他背上睡的香噴噴,面色紅潤嘴唇微張的祝昀,季蘇諶除了心臟跳動快了一些,已經沒有那種迫不及待的沖動當然還是得默默念叨著心如明鏡臺這幾個字才好。
唔。還是把祝昀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把他放在沙發上的時候難免有些顛簸,祝昀睡夢中都得挑剔的皺了皺眉,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聲:別鬧
季蘇諶幫他解西裝外套扣子的手指一頓,眉頭下意識的微微皺了起來祝昀這濃稠的鼻音中吐出的兩個字,分明是不耐煩中帶著幾分寵溺的,就好像他對于睡夢中的觸碰已經習以為常了一般。他被多少人這般伺候過?季蘇諶忽然感覺呼吸都有點發滯的艱難,怔怔的盯著無知而覺的祝昀好半天,才低頭輕輕吻了吻祝昀額前墨黑的碎發。
祝哥。他的聲音低低的,有一絲脆弱的委屈感:你別喜歡別人。
他攔不住別人喜歡祝昀,他這么耀眼,自然有一堆堆的人往上撲,無論男女。季蘇諶只是怕祝昀喜歡上別的人的時候,他都還來不及告白。
祝昀喝的那點酒,經過一夜的稀釋早就不剩下什么了,所以第二天早上睜眼的時候也不存在什么暈暈乎乎頭疼欲裂。他坐直了身子,看著周遭陌生又有點眼熟的環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純棉的米色家居服,幾秒鐘后才想起來這貌似是季蘇諶的家他身上現在穿著的這套衣服,還是上次過來的時候穿的呢。
他居然在這個認識沒多久的小子家里住了兩夜了,向來在外過夜異常挑剔的祝昀覺得真是有夠迷幻的。他撓了撓自己轱轆一夜后亂糟糟的雞窩頭,邊打著哈欠邊穿著拖鞋踢踢踏踏的出了門,窸窸窣窣的動靜從客房門口傳出來,讓正在廚房里笨拙的嘗試煎雞蛋的季蘇諶立時背脊一僵。
嗯?祝昀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走過去:你做什么呢?
早餐。季蘇諶眼神不自覺落到他卷起一邊褲腳下修長瑩潤的小腿上,輕聲回答。
祝昀眼尖的看到廚房的垃圾桶里七八個雞蛋煎糊了的尸體,有些無語:雞蛋你都能煎成這樣,大學霸,你動手能力不行啊。
季蘇諶聽著他的嘲笑,真是硬生生的把你過來試試這句話壓下去了,祝昀這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繡花枕頭,他要是真是試試非得被油崩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