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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懷的師傅與趙靜姝的師傅同宗,只是后來李少懷的師傅獨自去了南方建了一個只收坤道的道觀。
趙靜姝羞紅著臉,我不是著急嗎,阿姐被狼所傷他們卻不快些去請大夫。
廝兒連忙開口,請了請了,因顧及娘子身份故而前去請了玄虛道長。
王繼英看著二人,你們認識?
趙靜姝點點頭,王繼英還準備繼續說些什么被她眼神示意住了嘴。
師兄你來了便好了,快些進去救救我姐姐!她比他們都了解李少懷,自然也知道李少懷的醫術得高人所傳,比大內那些太醫都要高明。
李少懷點頭,好,志沖你先別急。
李少懷還不知道趙靜姝的真名,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趙靜姝看見她入了房內后忙的拉著王繼英走開幾步,你不許告訴他我的身份。
是,公主殿下。
不許叫我公主!
王繼英說不出話,只得連連點頭。
李少懷輕輕推門進入,提步輕跨,垂落的薄帳內隱約可見看見一個嬌柔女子的身影。
雖說救人時間寶貴,可她還是很猶豫。這時趙靜姝推門進來了,見李少懷如此,心中竊喜。
見美人心不動,就知道李少懷是真正的君子。
于是踱步走到榻前,阿姐,是長春觀的玄虛真人來了。
見帳內沒有反應趙靜姝又道:真人是我的師兄,醫術很了得,也是個君子,阿姐若不放心我便守在一旁。
帳內被褥蠕動,趙宛如的確是疼痛難忍,強撐著未昏睡過去,你出去吧,我信得過她。
她當然信得過她,全天下的人她都可以不信,可唯獨李少懷她不敢不信。
趙靜姝很是放心的將帳子卷勾起出了房門。
李少懷這才看清了床榻上的人模樣,青絲散于枕上,臉色蒼白,她知道是失血過多,薄唇稍微比臉要紅一些卻也好不了多少。眉毛細長,與志沖于眉眼間倒是有些相似。
若論樣貌,志沖應當勝于她姐姐,可李少懷覺得眼前人脫俗的美勝過她見過的所有女子。
趙宛如依稀記得當年李少懷也是用這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發愣了半天,只不過那時自己是站著的。
李少懷生性木訥而且羞澀,為人又溫厚,那時一向清高的自己對這樣的男子也放下了幾分高傲,遂撩撥了她。
撩撥...若她不去招惹李少懷,李少懷就不會喜歡上她因她獲罪,也就不會瘸了雙腿,毀了一世名聲。她無愧于世人,唯只愧她。
如今有兩條路可以選,放過李少懷,從此為路人,各有各的,她還是那個玄虛真人,而自己仍舊為公主,只不過她要肅清朝野,從此與李少懷成為不相干之人。
小娘子,貧道先替你把脈?李少懷語氣溫和。
望著眼前這個處處有禮又溫柔的人,趙宛如自問,她這一世可還舍得?
天下哪個男子比得過她?
趙宛如點頭,李少懷從腰上取下小木箱子打開,取了一個塞棉的手枕,趙宛如伸出手極力的配合她。
李少懷看了看,覺得這女子也沒有王繼英說的那么冷淡。
雙手觸碰間,李少懷顫了顫自己的五指,臉紅的低了頭。
往常,別家的娘子她也診脈過不少,也從沒有像今天這般。
李少懷嬌羞的模樣與當初一模一樣,趙宛如笑了笑,心中暗定,這人她要定了,真人這般羞澀,可如何替人診治?
不是,小娘子你的年紀應該及笄左右,正是待嫁的年紀。李少懷極力掩飾自己心慌的神色。
趙宛如又笑,仿佛身上的傷不痛了一般,我都不怕,你還怕什么?
她說的有道理,李少懷抻手把脈,氣血有些虛...又過了會兒,眉頭漸漸深皺,語氣生澀,能否查看傷口?
見女子不答話李少懷接道:若不放心可喚阿志來,我在一旁只瞧一眼,只需露傷口一眼便好。李少懷將那個一眼說的極重。
準備起身去叫趙靜姝時趙宛如拉住了她的手臂,不用,我信你。
這一拉,深深顫動了李少懷那顆緊張的心。
阿懷,這一世我可以不信天下人,但我會不信你。
不知道為何這句話李少懷聽進了心中,莫名的感覺是一種扶持幾十年的信任,是來自于女子對她的信任。
沒等李少懷說話,她便已經坐起將被褥掀開,更沒等李少懷反應過來,中衣已經被解開,衣服一角沒了牽引自然而然的滑落。
冰封的雪原上一枝紅梅獨開。
....
第3章 這算不算是輕薄
李少懷大驚,自唐以后歷經五代十國,民風趨漸由開向守,特別是大宋建立后,女子的地位一低再低,若不然長春觀里怎么那么多女冠。
可不知廉恥四個字,李少懷無法用來形容她,若非要扯出一個詞,她覺得放蕩二字放在此女子身上最為合適。一時間她覺得這個詞真是極好,不自禁的紅了耳根。
唔,傷在胸口么?李少懷驟視著褻衣上的泛紅,玉手伸起,李少懷下意識的微轉過頭,不去看她解下褻衣的模樣。
趙宛如剛剛的虛弱仿佛是裝的一般,消失了。
李少懷鎮定自若的背著她,腰間垂著的手攢緊,一身道袍,身姿不如女子纖細,也不若男子粗壯,披肩長發垂腰,頭頂玉冠,桃木簪固發,頗有仙風道骨。
前一世李少懷有宋玉宋公之冒的美稱,奪狀元走馬觀花那一回便讓東京城無數閨中待嫁女子芳心暗許。
淺青呈灰的道袍上是他烏黑的長發,通紅的耳背在兩旁十分顯眼,趙宛如覺得挑逗她也挺有趣。
李少懷越是好,她越是后悔,越是不甘,誰知道上一世李少懷與三妹在這房間里時是不是也是這般。
她的李郎,她的阿懷,重來的這一世她發誓,絕對不能讓別的女子碰,也絕對不能讓別的欺負,即便是她的親妹妹也不行。
阿懷這一世,只是她一個人的阿懷,只能她欺負,只能她碰。
好了。趙宛如將褻衣脫下,薄唇輕起。
李少懷聞聲轉頭,愣住!呆瞪著眼睛。
雪原深處,原來不止一枝紅梅。
許久,趙宛如暗笑,不是說,一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