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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少懷這才覺得自己有些失禮了,于是連忙轉過身,紅著臉,貧道唐突了。
但腦中還是剛剛那一幕,女子生養的極好,膚色如凝脂,冰肌玉骨,李少懷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
李少懷啊李少懷,你是出家人,想什么呢!
仔細回憶著,鎖骨下的傷口是幾道抓痕,中間一道最為深,長至將要抵達那高聳了,想著此李少懷更是臉一熱。
上前走了幾步,遠離了床頭,從小木箱子里拿出一個色質如玉的白瓷瓶,打開揮了揮扇出味道聞了聞,又拿出一個碧如湖水的青瓷瓶,兩瓶一并遞給趙宛如。
各服一粒,助你回氣血,調理傷口。
遞手的動作,趙宛如直勾勾的盯著李少懷,弄得李少懷很是羞澀,將瓶子放入她手中后背對著坐下。
她知道女子不僅臉極為重要,身體也是,傷口有些深,需要調藥,恰逢拜訪的幾位師傅中有一位曾傳授于某去疤的藥方,某研制與人用過,也曾親身,只不過某是燙傷。
好在你的是抓傷,我與你施針,再配上藥一月即可傷好,三月即可祛除疤痕,如此深傷半年便可恢復如初。
真人的傷,是在右臂左側?不經意間,趙宛如將話說出了口。
李少懷不由得驚訝的回頭,你怎么知道?
真人修道,難道未聽說過仙子?趙宛如玩味一笑,她當然不會告訴她,上一世她不僅偷偷看過李少懷洗澡,還在得知她身份后將她灌醉...
不知怎的,李少懷只要看著她現在的模樣與之對視就會亂想,所以忙的轉回頭,胡鬧,羽化登仙雖為一說,然少懷修的只不過是為人處事的一個靜字。
趙宛如噗笑,爬坐起湊到李少懷身后耳畔,細聲道:真人的心,當真靜了?
聲音就在耳旁還吐著氣,能聽見呼吸,也能感受到溫度,李少懷耳朵微動著心中一顫,差點前傾摔倒。
施主你...;李少懷扶著床沿遠離到另外一端,梗塞道。
真人這樣羞澀,如何替我診治,又如何施針,如何上藥?
李少懷聽著她的話更加臉紅了,某今日便要趕赴他處求學,這些某都會交代一些女醫的。
哦,真人要去哪兒呢?
去書多的地方,學問多的地方。
上一世的李若君是個書呆子,這一世自然,天下藏書莫過于東京城,天下學問處也莫過于東京城,而最聚集的地方便是大內。趙宛如嫖起一眼。
某不愿入大內,但某要去東京城。
真的嗎?趙宛如捂嘴笑。
她記得她上一世就這么說過,最后還不是乖乖的入了大內,乖乖的參加了科舉,只為了有資格娶公主。
什么真的假的...李少懷納悶。
笑著笑著,胸口的傷就痛了起來,就如李少懷說的傷口身,趙宛如經不住這個痛,卷縮在一旁失了聲。
察覺到了身后人的異樣,李少懷忙的轉身,抓住趙宛如的手四指放在脈搏上,又看了一眼她胸口上白色的中衣漸漸變紅,傷口惡化,我替你...止血。
眼下他本應該顧及男女有別去喊別人過來處理傷口,只不過如今等不了她再去喊人,也不容差錯。
反應我也是女子,沒什么大不了的,李少懷故作鎮定心道。
寬衣解帶,動作順暢,端過事先讓人打好的熱水,擰干一塊干凈的白布。李少懷坐在床沿彎腰,得罪了!
右手并攏的食指與中指在趙宛如脖頸間和胸口小腹間三處各點了一下,趙宛如便動彈不得了。
傷口的血也隨之止住了。
止血,上藥,包扎,李少懷輕車熟路。
最后將其穴道解開。
趙宛如一直看著她既不羞澀也不遲鈍的處理,這樣的人認真起來,叫她哪一世不動心啊。
最后回過頭看著她做的一切,若她真是個男子,趙宛如突然玩心大起,這算不算輕薄?
李少懷擰布的手僵住,連同他整個人。
擰干的布再次落入水中,濺起了幾點水花,李少懷站起身,恐慌后退道:施主...少懷這是在行醫,并非有半點圖謀不軌,也并非...
但確確實實是失禮,她不能顛倒黑白。先前喊小娘子的稱謂她都改喚了施主。
見李少懷著急的樣子,趙宛如暗笑,逗你玩的。
李少懷這才松了一口氣,再次想著王繼英的話,這哪里是清高孤傲難伺候的娘子,分明就是從地獄來的魔鬼,轉折騰她李少懷的。
只不過,真人看了妾身,是要負責的。
才下虎口,這會兒又被吊起了,李少懷心中郁悶,好一個不講理的女子,明明是我救了你,施主,少懷是出家人,亦斷俗塵,且少懷是在救你,行醫治病乃是善意之舉。
妾身不過也是要去東京,想要真人護送,真人想到哪里去了?
李少懷吸著一口氣,張著嘴吐不下去,原來她眼前人戲弄了,她居然也會被人戲弄,于是皺著眉頭,你!
施主不是知州的族親嗎?怎的要去東京了?
族親?
嗯?李少懷眨眼,將心疑寫在眼里,難道不是?
趙宛如想了想后,王繼英確實是母親的娘家遠親,是又如何,他又不是我爹。
施主的意思是李少懷了然,施主的口音,是東京人?
趙宛如點點頭。
這下李少懷可頭大了,原本想著替她診治完就獨自踏上去東京的路,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誰知道...沒完沒了了。
真人不愿意?
不...不是。
不愿意,很不愿,不愿意的很,李少懷心中暗恨。
房門被打開,趙靜姝看著一臉愁苦的李少懷從房內踏出還一直小聲嘀咕著,我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呀,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師兄,你怎么了,我阿姐呢?
娘子她很好,對了志沖,我未曾聽你提及過你還有一個阿姐...
趙靜姝愣住,旋即摸頭傻笑,哎呀,其實我爹娘是東京的官人,只不過信道才將我送去做女冠,因為避免特殊因為怕別人因此而顧慮,所以就沒有告知。
怪不得你阿姐的談吐,既如此想必你這次回去,家中一定熱鬧吧。
這話,趙靜姝顫了顫眼眸,爹爹雖有妻妾成群,可子嗣也只有我與阿姐和六弟三人,我是庶出,阿姐與六弟是同胞是大娘子所生。
這話只有一旁的王繼英想到了,去年先皇后郭氏的兒子不到十歲便夭折了,而郭皇后也隨之病薨,圣上立了少年時相愛的劉氏為后,但因一直沒有孩子被朝臣反對,前些年才誕下了如今的六皇子。
人丁稀薄,李少懷素來知道東京城那些相公官人們家中后院內妻妾成群,膝下兒孫更盛,趙靜姝說的略顯凄涼。
只不過這凄涼不是指的子嗣少。
即便如此,一家人團圓,也是極好的。李少懷傷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