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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不適似乎褪了一點,梁言站起身,跟護士道謝,一個人往休息室走。
好像3.0的抑制劑,確實比上一批有用?
可漸漸的又有些地方開始不對勁起來。
他的意識很清醒。
但明明才剛消下去的干渴,忽然又如燎原之火,呼嘯著席卷而來。
好像是比以前的發情期更猛烈的燥熱。
梁言走到休息室門口,轉動把手。
季秋一直在里面坐立不安。
他還在找一個理由,找一個能阻止梁言不參與這場試驗的理由。
3.0抑制劑的配方是機密,因為它跟以往的產品作用機理都不同,如果是前面兩款是直接抑制C4受體不讓它興風作浪,而3.0的原理,則是更換了靶器官,簡單的說,就是讓原本周期性波動的C4受體換一個地方搞事,控制信息素的波動,而不是直接壓制。
他簽了保密協議,他不能告訴實驗以外的人,他也自己注射過,雖然自己體內沒有C4受體,但從其他各方面的數據來看,3.0抑制劑所致信息素的波動趨勢也的確如預期那樣,他甚至覺得,3.0確實是成功的、劃時代的產品,可是
梁言是不一樣的。
他無法預估他那個體質的人用了會發生什么。
就算是萬分之一的險,他也不想冒了。
他咬著唇,不停地在房間里踱步,冷不丁聽到一聲門響,立即緊張地抬起頭。
言言!
可很快,季秋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梁言定定地站著,渾身卻總透露出一絲古怪。
他的臉染了點紅,呼吸有些急促。
本性使然,季秋不可能不知道大概是個什么情況。
可是上一次梁言發情期也不是這樣
季秋心里有了可怕的猜想。
你用新的抑制劑了??!
季秋沒想到剛才還在腦子里轉悠的事現在就發生了,又驚又急:用了多少?
梁言反身關上門:失血提前了,就用了一支
言言!!
季秋伸手,接住了忽然往自己懷里栽的梁言。
我好熱梁言抓著季秋的衣袖,手指無意識地向上攀,怎么用了那個之后,還比以前的癥狀更厲害了
季秋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后悔過,一邊叫他的名字,一邊任由對方的手越來越沒規矩。
都是自己的錯。
在梁言徹底撲上來時,季秋感受到了對方無法自抑的、噴薄而出的信息素。
梁言覺得自己是有理智的,又好像不是。
要是他沒有理智,他不會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做什么,他剛剛還抓著季秋,對方的指節和掌紋他都還有感覺,像是烙在他手上一樣;他觸碰過對方的腰腹,每一寸的肌肉紋理都觸感真實。
要是他有理智,絕不可能任由自己的本能死死抱住季秋不肯撒手,想擁有他,想汲取他的信息素,想要跟他無時不刻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好像只有這樣才是此刻最好、最該做的事。
兩人做過一次臨時標記,雖然季秋非常克制地只注入了少量的信息素,可AO之間有過一次信息素的交融后,再次碰撞就會變得異常熟悉,更何況是如此契合的信息素等級。
沒有一次發情期會像現在這個樣子,渾身的燥熱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從發梢到腳趾,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出處,來發泄掉這一場無妄之災。
梁言覺得自己身子軟得不行,但被對方的信息素浸泡著、包裹著,卻沒有進一步的舉動,這讓他又幸福又煎熬。
他覺得自己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只囁嚅著嘴唇,想開口說點什么。
他想說,標記我。
用你的尖牙刺破我的后頸,用你的信息素填滿我的軀體
快啊,標記我。
可季秋仍在原地僵住不動,之前閑不下來的人現在卻像一塊食古不化的頑石。明明身子已經被自己無差別釋放出的信息素憋得微微顫抖,手卻覆在他的手上,想要將自己掰開。
梁言。季秋沒有叫他的疊字,開口時有些啞,像是忍了又忍,你知道AO之間頻繁標記意味著什么嗎?何況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被標記。
梁言說不出話,雙眼蒙著一層水霧,有祈求,又有渴望,看上去煞是動人。
季秋嘆了口氣:我不想唔
梁言覺得自己瘋了。
一定是瘋了。
不然為什么,他等不到標記,干脆傾身向季秋那邊倒過去,不由自主地貼近他的臉,然后用唇封了上去。
梁言從來沒有吻過別人,甚至這都不能算是吻,只是急不可耐地輾轉摩擦著季秋的唇,想在這一片芳澤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柔軟。
唇分時季秋喘著氣,伸手握住他的腰,把梁言快要滑下去的身體撈起來:你到底
梁言卻置若罔聞。
想得到這個人的信息素,或者是得到這個人。
似乎沒什么差別。
梁言定定地看著季秋,眼神明明沒有渙散,十分專注。
他舔了舔唇,感受到喉嚨深處的燥意。
渴
梁言又想湊過去,可這一次沒等到他碰到季秋,頑石一樣的Alpha像是終于忍無可忍,扳過梁言的下巴,近乎兇狠地湊上去吻住他。
當梁言被季秋吻得撞到墻上時,他瞇了瞇眼睛,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乎愜意的喟嘆。
他知道如果不加以制止會發生什么,可兩人的信息素在口中交換傳遞,似乎
是他的話,好像不是不可以。
第32章 你好
梁言沉沉地睡著, 還未完全褪去的潮熱淡淡地映在臉上。
所幸是周末,KB本就沒多少人,又是實驗區的休息室,沒人知道這一個狹小的空間因此還算有驚無險。
季秋把窗戶開得很大, 又怕梁言感冒, 低低地咳了一聲,還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對方身上。
衣服上還帶著他的味道,這樣的氣味讓Omega在沉睡中也變得安分, 梁言明明沒醒,卻還是下意識伸出手, 將季秋的外套裹進懷里。
季秋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間或抬手輕輕碰一碰對方的臉頰,看他發情期的燥熱降下去了沒有。
他撐著膝蓋, 用手捂住臉, 指尖還殘存著些許氣味,提醒著季秋方才發生的不止一次的事故。
他現在腦子還很亂,但還是想努力理清目前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