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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朝中大多數?;庶h觀點一致,只要除掉徐空月,不但能順利收回他手中兵權,還能穩定朝局,減少各方爭端。
皎皎臉色有些難看,“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看著李憂之頗為不贊同的臉,沉聲道:“徐空月在軍中頗有威名,北魏亦是震懾于他的威名,才不敢輕易來犯。如今還不是除掉徐空月的時候。”
“是如今還不是時候,還是公主手軟,不忍心下手?”李憂之幽幽道。
皎皎一凜,“你什么意思?”
李憂之微微嘆息一聲,“公主太過善良了。”他看著皎皎的眼睛,“當權者,一旦心慈手軟,必將留有后患。”
皎皎抿唇不語。她不是不想除掉徐空月,只是如今還需用他……
“公主既然想去,那么微臣便陪著公主一起去?!崩顟n之迎著皎皎略帶疑惑的目光,微微笑著道:“必要之時,微臣可以助公主一臂之力?!?
第91章 慧公主手里握著先帝遺詔……
清苑, 為防止馮啟讓人偷襲,衛英縱帶著徐空月進屋子后,將門窗緊閉, 又守在門邊,時刻提防著外面。
徐空月坐在凳子上,衛英縱并未捆綁他。他脖子上的傷口已經不往外流血了,但血痕仍在。從衛英縱當眾挾持他, 到如今二人獨處一室,他始終沉默不言, 低眉斂目, 似乎在想著什么。
直到衛英縱已經確認,馮啟讓人將此間重重包圍,卻沒有貿然動手之后,他此先一直提著的一口氣才驀地松了下來。
“你為何要行刺陛下?”
徐空月的聲音突然在靜默的屋中響起,衛英縱身子微微一僵,隨后看向徐空月:“多謝王爺?!毙炜赵码m然右手受傷, 但也不是他能輕易挾持的, 倘若當時在外徐空月貿然反抗,他不一定能他挾持至此。
他感念徐空月的手下留情,故此才出言道謝。
“你若真心想要謝我, 就回答我的問題。”徐空月的目光很是平靜,像是早已預料到了會有此時?!爱斦媸悄阈写瘫菹??”
他一直都知道衛英縱膽大包天, 卻不曾想過他竟然會膽大到行刺皇帝。盡管趙垣珩如今年紀尚小, 但他畢竟是大慶皇帝。他遇刺, 于朝野內外來說,都并非小事。衛英縱既然有膽行刺,就要做好相應的覺悟。
然而衛英縱的表情卻出乎他的意料。
衛英縱臉上顯出一絲深深的懊惱, “我并非想行刺小皇帝,我是被算計了。”倘若他知道那輦車之中坐著的是小皇帝,定然會下令撤退,則不會貿然出手。
徐空月聽出了他的懊惱,只稍稍琢磨一下便稍稍變了臉色,“你原本打算行刺誰?”
衛英縱看著他沒有說話。
徐空月的臉色隱隱難看了起來,他低聲喝道:“說!”
“是慧公主。”衛英縱微微垂下目光,不肯與徐空月對視。
“為什么?”
衛英縱卻不答。他知道徐空月一直對慧公主心懷愧疚,處處忍讓,更是為了多次為了救她受傷。如今更是為了她,傷了右手。他不知道繼續放任徐空月這樣下去,將來他會否將命都送給慧公主。
可他追隨徐空月,并不是要看他與慧公主上演一出兒女情長。
徐空月不知他心中所想,卻擋不住心頭無名之火暴起。他上前一把抓住衛英縱的衣領,恨聲道:“我說過,不許對她下手!”
“所以王爺就任由她對您下手?”衛英縱似乎也被激怒了,眼底怒意橫生。“王爺究竟還要對她容忍到何時?這次是廢了一只手,下次呢?王爺是不是打算將命都送給她?”
面對衛英縱的咄咄逼人,無邊的愧疚頓時涌上心頭。徐空月放低了聲音,“我答應你們的事情,一定會做到。但我與她之間的事,你們不能插手?!?
他看著衛英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是我欠她的,我必須要還?!?
“所以王爺就至兄弟們于不顧?”衛英縱眼底有深深的失望。
徐空月幾乎不能直視。他微微錯開目光,低聲道:“我沒有不管你們,我……”
“王爺知不知道,慧公主手里握著先帝的遺詔?!毙l英縱的聲音驀地一沉,眼底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徐空月眼睫微動,幾乎抖著嗓音問:“什么遺詔?”
衛英縱眼底浮現出嘲諷之意,“王爺明明就知道,慧公主根本不會原諒您,可是您卻一直抱著一絲希望是不是?”
徐空月在他的目光逼視下,幾乎無所遁形。而衛英縱的聲音還在繼續:“可是您有沒有想過,慧公主手中的遺詔,隨時都會要了您的性命?”
徐空月狠狠一震,幾乎不能置信。
而衛英縱還在繼續說道:“慧公主為何至今沒有將那封遺詔拿出來?王爺總不會還以為她是顧念往日情分,舍不得吧?”
徐空月抖著唇,幾不成聲?!八粫备改钢?,她怎么還會顧念什么情分?
更何況,他于她,哪里還有什么情分?
衛英縱眼底嘲諷之意轉變為深深的同情,“對,她不會。她如今只等著王爺再沒有利用價值,就會拿出先帝遺詔,將王爺至于死地!”
徐空月臉色慘白,他仿佛承受不住似的踉蹌幾步。
“我知道王爺對她有愧,所以時時都想彌補她??僧敾酃饕恍南胍鯛數拿?,王爺難道連反抗都沒有,甘心將自己的命送到她手上?”
徐空月臉色幾變,最終慘白著臉色,深深低垂了目光?!八胍易匀灰o她……”可扶著桌子的身子微微顫抖著,仿佛再也難以站立。
衛英縱臉色頓變,“不可以!”他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王爺把自己當成什么了?您怎么能輕易將自己的命送到別人手上?您要知道,如今的您早已不單單是您自己,您更是整個西北軍的神!數十萬西北軍還等著您回去,帶領他們端了北魏老巢!”
“這是,我欠她的?!毙炜赵律钌铋]上了眼睛。
衛英縱深知多勸也無益,徐空月早已這樣認定,他先前不能更改他的想法,如今更是不能。只是他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徐空月就這樣命喪婦人之手。
他心如電轉,不多時便下定了注意。恰好此時外面隱隱傳來動靜,他迅速往窗邊一站,凝神斂氣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