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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錯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又不是要簽名。
提前試探試探接下來的競爭對手啊。
休息區(qū)的學生們嘻嘻哈哈,開著玩笑。
有什么好試探的,他參加的是工程類項目,根本算不上我們的競爭對手。
他們的同伴亞爾曼捧著掌機,輕聲哼道,現(xiàn)在生物醫(yī)藥和環(huán)境工程才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太陽能技術(shù)都過時了。
然而,也有不同的人發(fā)出疑惑,可老師不是講沈明洲說單獨又弄了一個太陽能搜救無人機參賽嗎?萬一他得了行星獎呢。
無人機,行星獎?亞爾曼和同伴一起發(fā)出笑聲。
他們可不是什么隨便糊弄的外行,比誰都清楚行星獎設(shè)立的意義。
亞爾曼不用說什么狠話,放下掌機眼神輕挑,嗤笑道:雅各布,你與其擔心一臺無人機搶走我們的行星獎,不如擔心你最討厭的詹妮弗拿走它。
她做的可是癌癥基因研究,比起什么聽著厲害的無人機,可符合行星獎的要求多了。
延續(xù)生命、拯救人類。
怎么想,詹妮弗才是他們的有力勁敵。
酒店門外的媒體忽然騷動,閃光燈的激烈響聲,伴隨著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紳士進場。
這位穿著三件灰色西裝套的先生,輕輕擺手拒絕了媒體的采訪,徑自往休息區(qū)走來。
亞爾曼。
他的聲音沉穩(wěn)低沉,帶著長年累月執(zhí)著于研究的固執(zhí)。
我已經(jīng)跟公司說好了,不出意外,你的遺傳病基因檢測項目,很快就能簽約,轉(zhuǎn)入臨床實驗階段。
不過,我們還是希望你能拿到行星獎,畢竟這是我們威特生物研究所,蟬聯(lián)了兩屆的成績。
威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時代》封面都刊登你的行星獎。那時候,你將成為全美國最優(yōu)秀的高中生。
亞爾曼歡快的跳起來,跟威特熟練的碰了一下拳頭。
準備已久的研究得到了導師的肯定,令他對接下來的比賽充滿信心。
保證不會辜負您的信任,威特老師!
*
全球科技大賽的行程,密集而緊湊。
第二天清早,代表團隊就要參與面對面交流會。
沈明洲起床的時候無比困倦。
哪怕在國內(nèi)熬夜做實驗,也沒有這么疲憊的時候。
畢竟,時差殺人,他思維活躍能看一百篇論文的時段,正是美國夜深人靜睡眠的時候。
等他犯了困,想睡覺,又該開始美國人民一天的生活。
完了。
沈明洲忍住呵欠。
心想一定要好好調(diào)整時差,不然被邵煉知道了,肯定遭到瘋狂的嘲笑。
面對面交流會的現(xiàn)場,隆重得像是新聞發(fā)布會。
中國代表隊的位置在角落靠后,沈明洲過去就挑選了靠后的最后位置,以免眼神飄忽不定導致嘉賓的反感。
他對今天參會的嘉賓不太感冒。
喬治.威特教授作為生物醫(yī)學領(lǐng)域的專家,涉及的研究領(lǐng)域完全在沈明洲的涉獵范圍之外。
什么基因鏈、細胞組織,沈明洲只會在看科研新聞突破的時候,會仔細的讀一讀。
比起威特研究的遺傳基因,他更關(guān)心腦科學。
但是,大賽嘉賓交流不能自行挑選,哪怕他這樣的工程類參賽選手,也要老老實實坐在會議室最后一排,尊重交流者。
喬治.威特是一位舉止優(yōu)雅的紳士,開篇的講題并未在他的生物醫(yī)學領(lǐng)域大肆宣講,而是從全球科技大賽的意義起頭,講述了研究之中的困境和克服困境的方法。
沈明洲想象的晦澀難懂沒有出現(xiàn)。
可以說,能夠登上全球科技大賽評委交流臺的專家們,都不會讓學生們感到枯燥。
本該困倦的沈明洲,聽了他的話,也逐漸清醒。
以至于接下來的每一位教授的話,他都聽在了心里。
科學、探索、永不止步的挑戰(zhàn),具有煽動性和感染性的詞句劃過他的胸口,讓沈明洲重新感受到了全球科技幾個字的意義。
不止是他在場的全部參賽選手,都被演講者吸引。
直到一位穿著襯衫、西褲,頭發(fā)斑白表情嚴肅的人出現(xiàn),會場的氣氛變得格外熱烈。
諾獎物理學獎獲得者約瑟夫教授。
他走上臺,沒有像其他的演講者一樣,開始精心準備的說辭,鼓舞選手們前進。
而是環(huán)顧四周。
我知道在場很多人,對我所研究的項目感興趣。
開場白沒有什么客套的謙虛,甚至顯得有些不客氣,卻有著諾獎獲得者應(yīng)有的驕傲。
他灰藍的眼睛選定了一個點,語氣嚴肅的說道:那么,我隨機挑選一位選手回答我的問題。如果回答正確,我將邀請他參觀我的實驗室。
他沒有提出問題,也沒有說開始。
卻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高舉的手臂。
美國英國法國代表選手,積極主動的模樣,引得周圍性格內(nèi)斂的孩子,也紛紛舉手。
約瑟夫意圖如何,不重要。
諾獎獲得者的實驗室,大約對在場的人具有無比巨大的吸引力。
大家都在積極的表態(tài),沈明洲卻在沉思。
諾獎獲得者約瑟夫,在指導老師發(fā)放的宣傳資料上出現(xiàn)過。
他記得,好像研究的是
遠紅外?
那么,就請中國代表隊的沈明洲回答吧。
沈明洲:?
他非常確定,自己沒有舉手。
第29章
沈明洲應(yīng)聲站起來。
上千雙青藍黑褐的眼神,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盯著他。
他不知道究竟是身邊同伴舉手,約瑟夫離得太遠看錯了。
還是這位諾獎獲得者挑人的時候看錯了名字。
但是,眾目睽睽,視線匯聚。
他只能答了。
約瑟夫見他站了起來,點點頭,請到臺上來。
原本以為只是一次簡單的提問回答。
突發(fā)變成了上臺交流,嚴肅沉寂的會場都出現(xiàn)了竊竊私語。
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家伙也太幸運了,不僅在上百位舉手學生里被抽中,竟然還能上臺面對面!
這是怎么樣的殊榮!
說出去我和諾獎獲得者約瑟夫先生同臺可以炫耀一輩子的好嗎!
可就在約瑟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少已經(jīng)發(fā)過言的教授們,都瞪大眼睛盯著臺上這個表情嚴肅的演說者。
他們怎么沒想到?!
上臺提問這方法實在是太方便了!
想問什么問什么,還不會顯得自己對待沈明洲過于特殊!
出于對邵煉遙遠記憶的考量,教授們還以為中國的天才少年都是一臉冷漠、高傲孤僻,根本不屑于在這種交流會上參與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