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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小心。”
一聲急切的話音落下來。
屋里人朝外望去,門外三位竟都是熟人。
拽住崔沅綰手腕的晏昶,滿臉關切的林之培,一旁看好戲的林子軒。
作者有話說:
福靈:她對我真好,她真的我哭死……論萬人迷是怎么養成的
(19號上夾更新會晚一點,在晚11點40左右更新,20號開始一周日萬,穩定更新,拜托小天使們多多支持!)
第30章 三十:游湖修羅場(中)
推門那瞬, 晏綏便知這是原行遮故意為之。似曾相識的場景,上次游湖便遇見這難纏的三人。如今遇雨,這三人竟又不約而同地出現在他面前。
瞧見晏昶的那瞬, 他眸里如淬了火一般。
路上,他曾攥住崔沅綰的手腕, 落下一個個吻。他不過是用上幾分力氣掐了下,腕處便起了一片紅。他告訴崔沅綰,她的身子每處都是屬于他的。而今, 手腕被晏昶握住,他眼尖地瞧見晏昶的小指在崔沅綰掌心劃過, 晏昶面露擔憂,可眸底的笑意依稀可見。
“外面雨下得這般大,嫂嫂還是注意身子, 莫要滑倒了, 叫兄長心疼。”晏昶坦然自若地走進雅間里,留林之培與林子軒站在門外一臉懵, 似是沒料到晏家夫妻會到場。
“諸位,都進來喝盞茶暖暖身罷。”原行遮給福靈公主遞了盞茶, 叫她安生些。
林之培一臉不情愿:“若是知道今日有客人要來,我與子軒便不前來叨擾了。”
“若知道原小官人口中的客人是故人, 我也斷不會攜夫人來此。”晏綏睨了林之培一眼, 刻意把“夫人”二字咬得很重, 張揚炫耀著。又嫌不夠, 硬生生把站著賞畫的崔沅綰給拉了過來,拽著她的手腕仔細摩挲。
林之培一臉神傷, 到手的妻子另嫁他人叫他傷心, 妻子高嫁更是打他的臉。如今崔沅綰成為人|婦, 他卻仍是孑然一身,甚至連喜愛他的小娘子都未曾聽得。他如何能在這對夫妻面前抬得起頭?
崔沅綰被晏綏養得很好,更是襯的他從頭到尾都寒磣不堪。林之培顯些隱忍不住,不過瞥見福靈公主那臉癡傻樣,心里底氣倒是足了幾分。
“公主為何在此?晏學士與夫人恩愛有加,我與幾位好友忙里偷閑相聚。公主常居宮里,在場怕是沒有玩伴罷……”林之培負手,等著看福靈笑話。
“用你管!”福靈送過去一計眼刀。林之培靠一張能說會道的嘴把她爹爹哄得團團轉,爹爹更是說日后想叫他任宮內一眾皇子公主的夫子。正因如此,林之培才生了熊心豹子膽,竟開口指責她來。
“誰說我沒有玩伴!”福靈怒火乍起,伸手指向身側的原行遮。不曾想原行遮竟往后一躲,這手直接指到了原行遮身后的崔沅綰。
晏綏見崔沅綰怔著,替她解圍:“公主,我夫人不過與你一面之緣,你對她做的那些事,當真是玩伴所為?”
“公主說了是玩伴,自然就是玩伴。”原行遮站在一旁看好戲。見情景難堪,原行遮扭頭詢問公主意見,“我與幾位小官人有話要說。鄰屋也是我包下來的雅間,公主既是想與崔娘子談心,不如去隔壁的雅間罷。放心,這雅間隔音,說話聲是傳不過來的。”
公主覺著此法甚妙,正想轟著崔沅綰同她一道出去時,就見晏綏拉著他身側的小娘子不放,臉上陰沉得能擠出一甕墨水來。
“我可沒話同原小官人說。外面雨小了些,我與夫人先走一步。”說罷便拽著崔沅綰往外走,不顧她輕微的掙扎。
可走了兩步,便被原行遮伸手給攔了下來。
“公主的話,便是皇家的話。公主要崔娘子留,難不成晏學士想與皇家作對?”
福靈見原行遮放狠話,忙點頭說是,“我請的是崔娘子,又不是晏學士。崔娘子,你不愿交我這個好友么?”
隨著福靈這番話說罷,雅間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崔沅綰身上。
若是不去,便應下福靈扣的這頂帽子。得罪福靈,便是得罪皇家,得罪官家與圣人。
她想去。林之培手里定握著什么秘密,才會叫她爹爹如此忌憚。而福靈公主也定知道些什么事,不然原行遮也不必大費功夫叫她二人相見。
似是察覺到崔沅綰怪異的沉默與猶豫,晏綏腦里閃過千百種折磨人的手段。可他只是輕笑著,彎腰捏著崔沅綰的臉頰肉,輕聲說了句:“去罷。”
話音輕得快要消散在這悶熱的七月天里,而他的眼眸卻冷得幾欲把崔沅綰亂刀刺殺在無形之中。
作者有話說:
眼很疼,這章少點,調整作息去了。抽空加更,加更章會在章節內容提要上標注,感謝訂閱支持!下更在21號0點5分
第31章 三十一:游湖修羅場(下)
得了晏綏一句允諾的話, 福靈面上喜色難掩,似是沒想過晏綏會點頭說好。
外面雨依舊下得大,斜著朝人襲來。檐下地打濕一片, 福靈剛推開門,便被灌了一臉雨水。
鬢發被微微打濕, 崔沅綰反應得快,急忙把傘撐起來擋在福靈面前,掩著她去鄰屋。
一面落魄倉皇離去, 一面能聽到身后林子軒大膽的嘲笑聲。
“那人是誰?回去定要在爹爹面前告他一狀。”福靈拍打著身上的雨珠,抱怨著。
“他是林家二郎, 還未到弱冠之年,官家約莫都不曾見過他。公主若告他一狀,懲罰也只能是叫林父家法伺候罷了。”崔沅綰合傘, 卻叫福靈眼尖地瞧見那油紙傘側邊上畫著青翠柳葉, 跟剛畫上去的一樣。
“你這傘倒是挺別致的,這柳葉綠得好看, 傘柄到傘面,嶄新無比。是在哪家鋪子定的傘么?”
福靈本想是求個鋪子, 她也定一把傘。誰知話音落下,崔沅綰卻比她還好奇, 盯著那傘看了又看。
“這傘……怎么從未見過呢?”崔沅綰看得出神, 喃喃低語。
福靈蹙眉發怔, “這不是晏學士的傘么?你與他一家, 怎么自家傘都看得眼生呢?”
福靈剛發了句牢騷,就見崔沅綰兀自笑了起來, 一瞬眼前恍若海棠垂首, 掩面害羞。
崔沅綰嫁過去后便接管了晏府上下的財務用度。哪個院里擺著哪些物件, 她手里有一厚厚的簿子,上面都記得清楚。晏府里共有一百二十三把傘,傘面上都有一個淺淺的“晏”字,唯獨沒有這把畫著柳葉的傘。
這柳葉傘,想必是晏綏親手做的。不過先前沒雨,沒時機拿出來。今日出行前晏綏遮遮掩掩,把她哄上馬車后自個兒又下去端來一個匣盒兒,想必裝著的就是這把傘罷。